，檔案上說，你是因‘學術不端’被學校勸退的。”
他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是。”我回答。
“那你為什么要來我這里？”他問。
“我想再考一次。”
“你不怕再考一次，還是這個結果嗎？或者，考得更差？”
“我不怕。”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因為我知道，我能考得更高。”
他笑了，推了推眼鏡。
“有意思。我喜歡你的狂妄。”
“我們這里不要廢物，也不要懦夫。但我們歡迎真正的戰士。”
“明天就來報到吧，去最好的那個班，火箭班。”
從復讀學校出來，天已經黑了。
我打開手機，鋪天蓋地都是關于我的新聞。
#狀元抄襲門#、#天才少女的隕落#、#教育的悲哀#
許薇的社交賬號下，擠滿了安慰和心疼她的粉絲。
她發了一張在清北校門口的照片，配文是：“謝謝大家的關心，我已經走出來了。未來的路還很長，我會帶著那份屬于我的光明，和被竊走的黑暗，一起前行。加油！”
下面是上萬條評論。
“薇薇好堅強，抱抱你。”
“清北歡迎你！你是最棒的！”
“讓小人爛在泥里吧，你不必回頭看。”
我看著那張她笑靨如花的臉，關掉了手機。
許薇，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我注冊復讀的消息，并沒有刻意隱瞞。
我就是要讓它傳出去。
果然，沒過幾天，我就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是我的前班主任。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蘇晴，我聽說，你去卓越復讀了？”
“是。”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為什么？”
“老師，您覺得我為什么？”我反問。
他又沉默了。
良久，他嘆了口氣：“蘇晴，老師對不起你。那天在臺上，我應該……”
“老師，都過去了。”我打斷他，“您今天打電話來，就是為了說這個嗎？”
“不是……”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是許薇……她今天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問我是不是真的。她聽起來……很害怕。”
我笑了。
害怕？
這才只是個開始。
“老師，麻煩您替我轉告她一句話。”
“什么？”
“告訴她，游戲開始了。讓她洗干凈脖子，等著。”
04
卓越復讀學校，更像一座監獄。
灰色的教學樓，窗戶上焊著鐵欄桿。
操場被高高的鐵絲網圍著，上面掛著紅色的**。
“提高一分，干掉千人！”
“只要學不死，就往死里學！”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緊張和絕望混合的味道。
這里的每一個人，都是高考的失敗者，都背負著不甘和沉重的期望。
我被分到了火箭班。
走進教室，里面已經坐滿了人，鴉雀無聲，只有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墻上的電子鐘，紅色的數字在無情地跳動，顯示著距離下一次高考的倒計時。
我的位置在最后一排，靠窗。
班主任是個瘦高的中年男人，姓劉，學生都叫他老劉。
他扶了扶眼鏡，敲了敲講臺。
“都停一下。”
所有人抬起頭，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打在我身上。
“新同學，蘇晴。”老劉的介紹言簡意賅。
“她的事，估計你們都聽說了。我不管她以前怎么樣，到了我這里，就只有一個身份——復讀生。”
“在這里，只用分數說話。想贏得尊重，就拿出成績。”
他說完，一個坐在第一排的男生回頭看了我一眼。
他長得很干凈，但眼神里帶著一股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