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
顧聞洲說：「他是瘋子里最有錢的那種?！?br>陸沉硯走到靈前，沒上香，只看了一眼遺像。
然后他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那一眼很淡，卻像雪落刀鋒。
顧夫人立刻介紹：
「這位就是聞洲的未婚妻，許南梔?！?br>我向他點頭。
「陸先生。」
他沒回應我的問候，只問：
「你哭過？」
我怔了一下。
這是什么問題？
宋啟明搶著說：
「當然哭過，嫂子剛才都快站不穩了?！?br>陸沉硯看都沒看他，只盯著我。
我說：「哭過?！?br>「為什么哭？」
大廳里忽然安靜。
顧夫人皺眉，似乎覺得他問得冒犯。
我垂下眼。
「人死了，總該哭一哭。」
陸沉硯唇角極輕地動了一下，像笑，又不像。
「許小姐倒是實誠。」
他說完，將一個黑色文件夾遞給顧夫人。
「顧老爺子生前托我保管的東西，明天宣讀遺囑時，我會到場。」
顧夫人臉色微變。
「遺囑不是一直在顧家律師那里？」
陸沉硯淡聲：
「那份是顧先生的。這份，是顧老先生的?！?br>顧夫人眼里的悲痛碎了一瞬。
我看見了。
顧聞洲的父親去世早，顧老爺子才是顧家真正的根。
老爺子半年前病逝，顧家內部爭得厲害。
顧聞洲是長孫，手里握著最多股份。
他若真死了，顧家這鍋水，必定沸騰。
如果是假死……
那他想看的，恐怕不止是我的真心。
我忽然想起靈堂偏廳里那句「明天還有遺囑那場」。
原來第二關在這里。
他們想看我會不會爭財產。
陸沉硯離開前，經過我身邊時停了一下。
他聲音很低：
「顧聞洲生前，有沒有給過你什么東西？」
我抬頭。
「比如？」
「鑰匙，印章，舊信，或者一句奇怪的話?！?br>我搖頭。
「沒有?！?br>他看著我，似乎在判斷真假。
片刻后，他遞給我一張名片。
「明天之前，如果想起什么，打給我。」
我接過名片。
紙面冰涼，壓紋簡潔。
陸沉硯走后，宋啟明湊過來，嬉皮笑臉：
「嫂子，陸先生這種人你可別亂招惹，他幫聞洲做見證，是給聞洲面子?！?br>見證？
我低頭看著名片。
所以，陸沉硯也是這場賭局的見證人？
我把名片收進口袋，抬頭看向宋啟明。
「什么見證？」
宋啟明臉上笑意一僵。
「沒什么，我說他見證遺囑?！?br>我點點頭。
「哦。」
晚上守靈時，顧家人陸續散去。
我跪在靈前，燒了一疊紙錢。
火光**黃紙，噼啪作響。
我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
「顧聞洲，你躲在哪里看我？」
「看清楚點。」
「從現在開始，該我表演了?！?br>4 遺囑驚天反轉
第二天上午，顧家召開家族會議。
名義上是宣讀遺囑。
實際上，是一群人分肉。
我坐在最末的位置。
顧夫人特意給我倒了杯茶，語氣溫柔：
「南梔，你和聞洲沒領證，法律上不算夫妻。但你放心，顧家不會虧待你。」
她說著，推過來一份協議。
「這套市郊公寓，還有五百萬現金，算是聞洲給你的補償。你簽了字，婚約就此作罷，以后好好生活。」
宋啟明坐在旁邊，故作惋惜：
「嫂子，顧家已經很厚道了。你一個小姑娘，拿著這些錢回老家，夠風光一輩子?！?br>我看著協議。
上面寫著：自愿放棄與顧家、顧聞洲相關一切財產權益，不再以未婚妻身份對外發言。
我問：「如果我不簽呢？」
顧夫人的笑淡了。
「南梔，人要懂分寸?！?br>旁邊顧聞洲的小叔顧明禮冷哼：
「一個還沒進門的鄉下丫頭，還想分顧家的產業？」
會議室里有人笑出聲。
我沒生氣，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好茶。
可惜泡茶的人心太臟。
陸沉硯坐在主位右側，始終沒說話。
他今天穿黑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茍，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
顧家律師開始宣讀顧聞洲名下資產。
股份、基金、房產、收藏品。
數額巨大。
每念一項，屋里人的呼吸就重一分。
最后律師說：
「顧聞洲先生生前尚未婚配，無直系子女，其個人資產暫由母親白靜宜女士代管，待**確認繼承程序后再行分配。」
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