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全家出席。
林婉婉穿著白裙坐在餐桌邊，眼下青了一圈，懷里還抱著貓的遺照。
周遠舟給她盛粥，動作小心到像端著一盞燈。
我坐在對面，喝了一口白水。
趙秀梅把請帖甩到我面前。
“你也去，別穿得像奔喪。外人問起來，就說那塊地是你主動讓給婉婉的，顯得我們周家大度。”
我問：“我為什么要這么說？”
周建德夾菜的筷子一停：“因為我們周家的臉面，比你那點委屈值錢。”
周遠舟沒看我：“婉婉家的樓盤剛起勢，不能被閑話拖累。你去露個面，對外說清楚。”
“說我自愿把我**墓地讓給一只貓？”
林婉婉放下勺子，聲音發軟：“沈婉姐，你別說得那么難聽。**不是一只貓，它是我的家人。”
我看著她：“我媽也是我的家人。”
她眼淚立刻掉下來：“我知道你怪我。那我不去了，我不想讓遠舟為難。”
周遠舟把碗重重放下。
“沈婉，你非要把婉婉逼成這樣？”
我笑了一聲：“她說不去，我逼她了？”
趙秀梅拍桌：“你還頂嘴！”
周建德盯著我：“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你要敢在酒會上亂說，我讓遠舟跟你離婚。”
我說：“好。”
餐桌上安靜了一瞬。
周遠舟終于抬眼看我：“你說什么？”
“酒會我去。離婚，也可以。”
他臉色沉了下來：“別拿離婚威脅我。”
“我沒威脅。”
林婉婉低聲說：“遠舟，沈婉姐只是生氣，你別當真。”
趙秀梅譏諷：“她舍得離？她離了周家，靠給人看墳過日子？現在誰還信那些土東西。”
周建德說：“她就是吃準遠舟心軟。”
我站起身，往外走。
周遠舟叫住我：“你去哪？”
“給我媽重新找地方。”
他語氣緩了點：“我讓人聯系城北公墓。”
“不用。”
“沈婉，你別倔。那種荒山野地，你再求也求不到比昨天更好的了。”
我回頭看他：“那塊地，已經不是好地了。”
周建德嗤笑：“你還咒上了？我告訴你，婉婉家今天一早就拿到好消息。你那套嚇唬鄉下人的把戲，在我們面前不管用。”
林婉婉輕輕拉住周遠舟的手：“遠舟，我昨晚夢見**了，它說那里很舒服。”
我看向她的手。
她手腕上戴著一串紅繩，紅繩中間墜著一顆貓牙。
我問：“誰給你的？”
林婉婉把手往袖子里藏：“一個老先生，說能護我。”
周建德立刻說：“我請的。花了大價錢。”
我點點頭：“挺好。”
周遠舟皺眉：“你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們準備得很齊。”
出門前，小琴追出來，把一把黑傘塞給我。
“**，外面還在下雨。”
我接過傘。
她壓低聲音：“昨晚我收拾客廳，看見貓盒子邊上有血，像是從里面滲出來的。”
我看她一眼：“別碰。”
小琴嚇得點頭。
周遠舟站在門口，聽見最后兩個字。
“什么別碰？”
小琴趕緊低頭。
我說：“廚房的刀。”
他看著我，眼里有懷疑。
林婉婉在車里喊：“遠舟，我頭好疼。”
他立刻轉身上車。
車子開走時，輪胎碾過門口一只死麻雀。
趙秀梅嫌晦氣，讓保安趕緊掃走。
我站在臺階上，看著那只麻雀的頭朝向西南。
那是貓墓所在的方向。
酒會在林家新樓盤的售樓大廳辦。
大廳鋪著紅毯，墻上掛滿了金燦燦的宣傳畫，畫里樓房高得像能頂住天。
林父林國昌握著周建德的手，笑得牙齦都露出來。
“周老哥，多虧你替婉婉尋了那塊福地。昨天剛下葬，今天就有三家大客戶要訂樓。”
周建德得意得脖子都粗了：“我早說過，婉婉這孩子有福氣。”
趙秀梅推了我一把：“還不去給林總道喜？”
我站著沒動。
林國昌看見我，笑容淡了些：“這位就是遠舟媳婦吧。聽婉婉說，那塊地原本給***用，你主動讓出來了，真是心胸寬。”
周遠舟看著我。
林婉婉也看著我。
周建德的拐杖輕輕敲了一下地。
我說：“不是主動。”
林婉婉臉一下白了。
周遠舟壓低聲音：“沈婉。”
我繼續說：“是他們搶的。”
林國昌的笑掛不住了。
周圍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