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所有人都如你嫡姐一般單純，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會為你所計謀。”
“阿寧，你若繼續如此，只怕進了公主府要吃虧。”
阿**話給我敲響警鐘。
抄了數十遍佛經才心靜。
是我想左了，將阿娘想的太脆弱，也將自己想的太聰明。
嬤嬤見狀問我：“這是在給誰抄經？”
我應道：“給姨娘和未出世的嫡妹，阿寧將要入府侍奉公主，不能常伴姨娘左右，生恩難償，只能抄些經書以表孝心。”
“阿寧不能做的事兒，便交給天意。”
說話間，我停筆為嬤嬤奉茶，抬手間如最精妙的儀器般標準。
嬤嬤微不可見地點頭。
“你有孝心是好事，如今也懂了如何蟄伏，掩蓋自己的意圖。”
“這很好。”
”聰明人，最忌諱的就是被人知道你聰明。”
我沒有被戳破的難堪，只是訝異地看著嬤嬤。
嬤嬤入府后除了行教導之責外，足不出戶，我以為她并未察覺這內宅之中風云將起。
又或是知道卻冷眼旁觀，不會插手。
嬤嬤冷哼：“就你們這些貓兒狗兒互撓的手段，我若是看不出來，也白在宮里活了這么大歲數。”
“你也不必覺得丟人現眼，就是鄉下土屋里，兄弟間、妯娌間還不是斗得厲害。”
“這本就是考課的一部分。”
“小選秀女中，入選者十三人，最終也只有四人能封品級、加官銜，賜寶印寶冊，成為真正的女官，旁的不過是伴讀侍書，比奴婢高一等罷了。”
“你若是執迷不悟，便也是到此為止了。”
言外之意，便是我已經通過了考課。
我卻不敢因此而自滿。
只怕別的秀女也非等閑，能夠通過考課的不止四人。
嬤嬤見狀點頭肯定：“不錯，看來是真的成長了。”
阿娘得知此事后，立刻擺宴，要認嬤嬤為干娘，將來嬤嬤出宮養老，她自以母奉旨。
還不等嬤嬤同意，她便拉著嬤嬤的手撫上自己顯懷的小腹。
腹中的弟妹也極上道地踢了兩腳。
這一下，算是叫嬤嬤不得不認下干孫。
她也著實被阿娘規劃的養老愿景所打動，未來做個女塾先生，結最后一樹桃李，不失此生無憾。
也真心給了未出世的孩兒見面禮。
她看向我：“你有個好阿娘。”
那是自然。
我的阿娘是天底下最好的阿娘。
她總說，靠山山倒，靠水水跑。
卻為了我能嫁得好，而毫無保留地依附嫡母，去賭一個不確定的結果。
在商場上廝殺下來的城府，從來不弱于嫡母在高門中長出來的心機。
若當初懷的是個男孩，她有一萬種手段在孕期隱瞞，直到安然降生。
正如那碗做的并不絕的絕子藥。
然后如當初設想的那般，榨干嫡母的價值，再踹掉用以搭橋的父親。
干脆又果決。
可偏我是個女兒。
她總擔心薄待了我，顧及不上我。
那碗絕子藥，并非全然用來取信主母，亦是保全我得到她的全部。
我眼底有些濕意，笑道：“那祖母如今也有了個好女兒了。”
嬤嬤哼聲：“油嘴滑舌。”
“我既認下了你，你可要記住了，若是在公主府跌了我的份兒，我可是要越俎代庖，替公主好生教育你。”
相處這些天，我也了解了些許嬤嬤的過往。
知道她亦是落魄世家之后，與當今太后情分非比尋常。
這便是要為我后盾了。
我承她的情，也更上心，將她當作親祖母看待。
有了嬤嬤坐鎮。
心仿佛落地一般。
我不再過度擔憂阿娘。
立志做好女官，如嬤嬤陪伴太后那樣，常伴公主一生。
也許也能也能博她幾分情誼。
公主行七，是貴妃與陛下愛女，外祖家勢盛，自小嬌慣著長大，性情囂張跋扈，是宮中一霸。
“性情跋扈，是因為有囂張的資本。”
“亦不代表她就是個魯莽暴躁的人。”
“在宮里，人人都有千面，若是某人的某個特征常被提起。”
“那可千萬不要輕信，更該警惕。”
嬤嬤提及公主，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