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紅色保時捷囂張地甩尾停在我面前。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穿花襯衫的少年，脖子上掛條金鏈子，走路帶風。
顧念念撲上去抓住他胳膊：
“小遠！你來得正好！有人欺負我！”
這是顧念念的親弟弟，顧明。
學校籃球隊長，仗著姐姐被四少捧著，在學校橫著走。
顧明一看姐姐眼眶紅著，臉色立刻沉下來。
“姐，誰**活膩了？”
顧念念手指往地上一指：“她！不僅沖撞我，還打了小桃。”
顧明低頭看我，蹲下來，兩根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左右轉了轉。
“就是你？長得跟我姐還挺像，可惜是個賤命。”
他手指收緊，掐得我下巴骨頭生疼。
然后他猛地啐了一口。
一口唾沫直接吐在我臉上。
黏糊糊的，順著臉頰往下淌。
“呸！老子在京城混這么久，還沒見過敢動我姐的蠢貨。”
我閉上眼睛，又睜開，死死盯著他。
顧明被我盯得發毛，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看什么看？不服？”
他站起來，一把扯住我的衣領，把我的臉往地上按。
“給我姐磕頭道歉！磕響點！磕到我姐說停為止！”
保安隊長幫著按住我的肩膀，我整個人被壓得趴在地上。
顧明按著我的后腦勺，一下一下往地上砸。
顧念念的跟班們在旁邊拍手笑。
“磕得好！再響一點！”
“讓她裝！讓她橫！”
黃毛丫頭掏出手機錄像，對著鏡頭喊：“大家看好了，這就是得罪我們念念的下場！”
顧念念走過來，蹲下，把手機屏幕懟到我面前。
她在錄像，像頭對著我滿臉血的臉。
她笑得很甜，聲音嬌滴滴的。
“來，跟鏡頭說句話。就說‘我是冒牌貨，我不該惹顧念念’。”
我咬緊牙關，一個字都不說。
顧念念皺眉，站起來踢了我一腳。
“嘴硬是吧？小遠，把她衣服扒了。看她還硬不硬。”
顧明嘿嘿一笑，伸手就去扯我的襯衫領口。
“刺啦——”
扣子崩開，領口被撕開一**。
我拼命掙扎，指甲在地上劃出血痕。
“滾開！”
顧明按住我的雙手，黃毛丫頭和另一個跟班撲上來扒我的衣服。
就在這時，我西裝內袋里掉出一個東西。
深藍色的皮質證件夾，正面燙金校徽，下面一行字——京都國際學院。
顧念念撿起來翻開。
她的臉色變了。
不是害怕，是更興奮了。
“喲，還真是教授啊。”她把證件舉起來，朝周圍晃了晃，“大家看看，京都國際學院的特聘教授！學位是國外買的吧？”
黃毛丫頭湊過去看了一眼，笑得更大聲了：“念念，她這證件上寫的是‘榮譽教授’，就是那種掛名的，學校根本不當回事。”
顧念念把證件扔在地上，一腳踩上去。
“榮譽教授又怎樣？在我們學校，我說你滾蛋，你就得滾蛋。”
她把手機舉高，對準我的臉錄像，笑吟吟地開口。
“來來來，標題我都想好了——‘京都國際學院女教授跪地給學生磕頭，獨家視頻’。”
“點擊量肯定爆了。”
周圍圍觀的學生越來越多，有人小聲嘀咕。
“聽說顧家有個真正的大小姐，一直***，脾氣特別差，誰都不敢惹……”
“對對對，我也聽說過，那位可是真千金，顧家老爺子親口說的繼承人。”
“她不會就是那個大小姐吧？”
顧明聽見了，嗤笑一聲。
“放什么屁呢？我姐是顧家養女，顧家哪來的什么大小姐？”
他一把揪起我的頭發，把我的臉抬起來，對著周圍人喊。
“你們看清楚，她姓什么？證件上寫的是‘沈青梔’。顧家大小姐姓顧，不姓沈，懂了嗎？”
顧念念也笑了，用腳尖踢了踢我的臉。
“就是，一個姓沈的冒牌貨，也配碰瓷顧家？”
我趴在地上，額頭的血流進眼睛里，把整個世界染成紅色。
我嘴角慢慢勾起來。
誰規定顧家大小姐必須姓顧？
我媽姓沈。
我從小可是隨母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