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京城四小天鵝”群里。
唐棠又在刷屏。
唐棠:@徐清虞 定妝照我看了!朱紅那套絕了!我要是皇帝我也選你!
林姝意:你能不能正常點。
唐棠:我很正常啊,我就是覺得好看嘛。
泠嫣:確實好看,尤其是那張花絮,很有感覺。
徐清虞發了個貓貓害羞的表情包。
唐棠:對了,你什么時候回來?好久沒見你了。
徐清虞:這周都在劇組,下周看看。
唐棠:那你注意身體,別太累了。
徐清虞:嗯嗯。
她退出群聊,又刷了會兒微博和抖音。熱搜上掛著#徐清虞沈長寧定妝照#,點進去全是夸的。
她彎了彎嘴角,關掉手機,閉眼睡了。
……
同一時間,京城***,祁氏集團總部大廈。
八十九層的落地窗外,京城的夜景璀璨如星河。
祁硯修坐在辦公桌后面,面前的筆記本電腦開著,屏幕上是一份季度財報。他已經看了快一個小時,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這幾天他不對勁。
從上周日開始,他就再也沒在電梯里碰到那個女人了。
周一晚上他特意提前下班,在地下**多待了五分鐘。沒有。
周二他讓司機去接,自己從**走。還是沒有。
周三周四,他連等都沒等,直接上樓。電梯里空蕩蕩的,只有他一個人。
嚴赫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份文件,猶豫了半天要不要敲門。
這周祁總的氣壓明顯不對……
周一開會的時候,市場部總監匯報完方案,他沉默了三秒,說了一句“重做”,全場沒人敢喘氣。
周二財務部送來的報表,他翻了翻,指出三個數據錯誤,財務總監臉都白了。
周三更夸張,一個實習生送咖啡的時候灑了一點在桌上,他看了那實習生一眼,小姑娘差點哭了。
嚴赫跟了他五年,太了解這個人了。
祁硯修不是脾氣差,他是根本沒有情緒波動。但這周,他的情緒明顯在波動。
“進來。”
嚴赫推門進去,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桌上:“祁總,您上次讓我查的那個人,資料整理好了。”
祁硯修抬眼,沒說話。
嚴赫趕緊打開文件,開始匯報:
“徐清虞,21歲,徐氏集團徐其越的小女兒。徐家您知道的,主營新能源,在京城算二級豪門里的。她上面有個哥哥徐清珩,是徐氏現任總裁,還有個姐姐徐清然,嫁給了季韞季總。”
祁硯修拿起文件,翻了翻。
照片上的女人對著鏡頭笑,眼尾彎彎的,又嬌又甜。
跟他在電梯里看到的樣子差不多,只是照片里更正式,穿著高定禮服,戴著頂奢珠寶。
“她在歐洲待了六年,英國皇家舞蹈學院畢業,古典、現代、芭蕾全能。四年前開始拍戲,最近剛獲得戛納最佳女演員,外媒叫她‘野玫瑰’。”
嚴赫頓了頓,“上周回國,現在是獨立藝人,沒有簽國內經紀公司。”
祁硯修看著資料上的“21歲”三個字,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九歲。
差了九歲。
他放下文件,語氣聽不出情緒:“她現在在哪兒?”
“在京郊影視基地。”嚴赫說,“她接了陳肅導演的《長寧宮詞》,這周已經進組了,要拍三個月。為了方便,一直住在劇組配套的酒店里。”
祁硯修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難怪。
不是沒回來,是根本就沒回壹號院。
嚴赫小心翼翼地問:“祁總,還需要繼續查嗎?”
“不用了。”
嚴赫應了一聲,轉身出去,關上門的時候偷偷松了口氣。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祁硯修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21歲。她比自己小九歲。
他想起電梯里那兩次碰面。
第一次她穿奶白色西裝,軟乎乎地站在角落,眼睛亮得像裝了星星。
第二次她穿黑色皮衣馬丁靴,又酷又颯,腰間的紅痣在白皮膚上**得很。
還有那天晚上在電腦上看到的直播回放。
她坐在導師席上,翹著二郎腿轉筆,點評的時候又專業又毒舌,笑起來又嬌又甜。
她跳即興舞蹈的時候,身體像水一樣流動,每一個關節都在卡點。
她被起哄唱歌的時候,不好意思地笑了,然后開口,聲線空靈得不像真的。
祁硯修睜開眼,拿起手機。
他點開微博,再次輸入“徐清虞”三個字。
第一個跳出來的就是今天中午發的定妝照。
九張圖,三套造型。月白色的清冷,藕荷色的溫柔,朱紅色的艷麗。
他一張張看過去,最后停在那張花絮上。
劇本攤開,旁邊放著一杯涼透的茶。茶漬在紙面上暈開一小圈,劇本的邊角都卷起來了。
她真的在認真對待這個角色。
祁硯修退出微博,又點開了搜索框。他猶豫了一下,輸入了“徐清虞 戛納”。
跳出來一堆視頻。
他點開最上面那個,是徐清虞走紅毯的片段。
白色絲緞長裙,高開叉,走路的時候露出一截又細又白的長腿。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輕緩又自信,像踩在人心尖上。
他又搜了“徐清虞 舞蹈”。
第一個視頻是她的獨舞《東方夜曲》。
她穿著一身黑色舞衣,赤腳站在舞臺上,燈光打在她身上,皮膚白得像在發光。
音樂響起,她動了,身體像是有自己的意志,從指尖到腳尖,每一個關節都在訴說。
祁硯修看完,又點開下一個。
“徐清虞 寶格麗”。
是上周那套**的花絮。
她穿著黑色皮衣工裝褲,坐在高腳凳上,雙腿交疊,身體微微后仰。
眼神清冷又帶著點漫不經心的驕矜,冷白皮在黑色襯托下白得刺眼。
他一個個看過去,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快一個小時。
手機震了。
季觀儀:后天我生日,老地方,別忘了。檔期空出來
祁硯修看了消息,回了個“嗯”。
季觀儀又發了一條:你最近怎么回事?心情不好?
祁硯修沒回。
他放下手機,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雙手插兜,俯瞰著腳下的京城夜色。
腦子里全是那張臉。
21歲。差了九歲。
他想起她笑起來的樣子,眼尾彎彎的,又嬌又甜。
祁硯修站在窗前,很久沒動。
窗外,京城夜色正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