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軍一路拖拽將我扔進大牢。
厚重鐵閘門哐當砸落，霉臭與血腥味撲面而來。
獄卒們早得了宮中密令，看我的眼神比看階下囚更嫌惡。
“把她身上所有東西搜干凈。”
獄卒扯走我腰間的防身短刃，又揮揮手讓人撤走所有被褥食具。
“公主有令，此人三餐不必送，餓不死就行。”
另一個瘦高獄卒啐了一口。
“**公主的奸賊，也配住干凈囚室？”
“咱們哥幾個伺候你，也是沾了公主殿下的光！”
他們輪番上前推搡著我，用手上木棍敲打著我的脊背。
故意踢**角僅存的清水。
我攥緊雙拳，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過了半日，獄卒閑聊的話語飄進囚室。
曾經與我并肩守關的邊關副將，親筆寫下文書與我割席斷交。
公開宣稱與我素來不和，揚言早察覺我心性不正。
兵部同僚紛紛遞上奏折，與我撇清關系，生怕被牽連半分。
兩名當年被我救回的小將，當眾上奏說我治軍暴戾、虐殺部下。
凡是曾為我說過一句好話的人，無一幸免都被流放或罷免。
我猛地咳出一口血沫。
就在我恨意翻涌之時。
大牢外忽然傳來笑語聲。
鐵閘門被緩緩拉開，朝陽公主蕭靈溪身著華服，在一眾世家女眷與的簇擁下，走到我面前。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底滿是輕蔑與得意。
“沈將軍，別來無恙。”
蕭靈溪輕揮衣袖，捂住鼻子：
“本宮念及你昔日有幾分軍功，特意來探監，也算體恤罪臣了。”
她身后的世家女眷們紛紛掩唇嗤笑。
“你空有一身戰功又如何？還不是落得今日下場！”
蕭靈溪抬手，宮女立刻端來一盤發餿的飯菜。
“本宮知道你餓了許久，特意賞你一口吃食，還不跪下謝恩？”
她將那盤餿飯狠狠摔在我面前，污穢湯汁濺到我的臉頰。
“沈驚鴻，你不是很傲氣嗎？不是戰神嗎？”
蕭靈溪彎下腰，聲音尖刻冰冷。
“現在只要你乖乖低頭，吃了這飯，我就去給你向皇兄求情，怎么樣？”
獄卒與女眷們哄堂大笑。
我緩緩抬眼，撐著石壁站起身，脊背依舊挺直如槍。
我一字一頓，聲音沙啞。
“蕭靈溪，你以為，你的詭計就真的天衣無縫嗎？”
蕭靈溪臉色突變，氣得指尖發抖，揚手就要命人杖責我。
我冷眼直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算算時間，馬上就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