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攤，兩年前聽說生意不順，汪雪梅說受不了窮就離了婚。
那個寶馬男，不是老汪。
我腦子里把這幾件事拼了又拼，拼出來的東西讓我后背發涼。
"哥。"
小燕推開廚房門進來，手里端著兩碗稀飯，把一碗放到我面前，在旁邊凳子上坐下。
"說。"她看我一眼，"臉色這么難看，陳麗說什么了。"
我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
小燕端著碗，聽完沒說話，低頭喝了口稀飯。
"哥，"她說，"你還記不記得上個月，我跟你說過，雪梅那邊有個男人開車去接過她兩次。"
"記得。你說可能是她新認識的朋友。"
"我當時不確定，所以沒多說。"小燕把碗放下，"但那輛寶馬，我記得車牌。"
我看向她。
"哥，那個人不簡單。"她聲音壓低了一些，"我后來在街口碰見過一次，他從車上下來，我認出來了，他叫魏建國，就是平安路那邊盛達地產的老板。"
盛達地產。我想了想，想起來了。這兩年做學區房生意的，平安路盛達是最大的一家，手里攥著好幾個學區的資源，據說身家不小，有錢，有門路，在**那邊也認識人。
有老婆的。
我坐在那兒，沒吭聲。
"哥，"小燕直接看著我，"你現在怎么想。"
我低頭看著桌面，想到四年前我帶著小雨站在那套房門口拍的照片。孩子那時候還不到三歲，胖乎乎的，擠著眼睛笑，嘴里念念有詞，說，爸爸的房子，小雨的房子。
"我想查清楚。"我說。
小燕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放到桌上，跟我內兜里那張一模一樣。
"我上個月就存了這個號碼。"她說，"我以為我多心了，就一直沒撥。哥，你要查，我陪你去。"
我拿起名片，壓進掌心里，用力握了一下。
03
第三天，我約了那個姓林的偵探，在鋪子附近一家茶館見了面。
來之前我跟陳麗說臨時進了批新面粉，要驗貨，晚點回來。陳麗正低頭看手機，嗯了一聲，沒抬頭。
林偵探是個四十出頭的男人，頭發打理得很整齊，說話慢條斯理，開口第一句話是，周老板，你要查的內容，我需要先了解一下你掌握的現有信息。
我把昨天接孩子時聽到的話說了，把小燕認出的那個魏建國說了，又說了陳麗讓我過戶房產證的事。
林偵探在小本子上記，不插話，等我說完，抬起頭。
"魏建國，盛達地產，有配偶，名下兩個孩子。"他說，"你想查的是什么，只是你老婆的事，還是也包括那個孩子的親生父親是不是他。"
"都查。"我說。
"親子鑒定需要孩子的生物樣本，頭發或者口腔拭子。這個你能拿到嗎？"
汪子軒在我女兒同一個***上學，同班，我去接小雨的時候見過他不止一次，他有時候會來抱我的腿，跟我要糖吃，叫我周叔叔。
"能拿到。"我說。
"還需要魏建國的樣本。這個更難，通常需要他用過的紙杯、煙蒂或者牙刷之類的。你有辦法靠近他嗎？"
我想了想，搖頭。
林偵探放下筆："不需要你靠近。我來想辦法。你要做的，是拿到孩子的樣本，把時間節點記清楚。"
他把報價單推過來。
數字我看了，不便宜，但我存得起。我在報價單上簽了字，沒猶豫。
出了茶館，小燕在外面等我，看見我出來，問，談完了？
"談完了。"
"哥，你準備什么時候告訴陳麗。"
"等我把所有東西攥在手里，再說。"我停下腳步，看著街口，"在那之前，我該干嘛干嘛，一個字都不露。"
小燕點頭，沒再說話。
風從街口吹過來，帶著早市散去之后的油煙氣，混著槐花的味道。
我往鋪子方向走，腦子里只有一件事。
等我把證據攥在手里，我得給這件事挑一個合適的場合。
越大越好。
04
陳麗在這幾天里連續催了我三次。
第一次是晚飯后，她坐在沙發上，把頭靠在我肩上，語氣軟下來，說，大志，你再想想，子軒那孩子多懂事，上了好學校以后出息了，也是你的面子。
我喝了口茶，說，我還在想。
第二次是周五早上，我剛開門，她從里屋出來，站在廚房門口，說，雪梅昨晚給我打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