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算了?他前腳還冠冕堂皇,說傷害了我的人都別想好過,聽說害我的人是許黎霜,就算了?
岑見山繼續道:
“這事給我瞞死了,監控也刪干凈,一點痕跡不準留,如果讓我聽到任何一點不利于黎霜的流言......”
他沒說完,威脅之意溢于言表。
助理走了,岑見山走回床邊坐下,握緊我的手。
我頓時一僵,一股惡心勁從心口泛上來,我忍不住想甩開他。
我睜開眼,把手抽出來。
視線有些模糊,聚焦了好一會兒,才看清岑見山近在咫尺的臉。
他眼下帶著青黑,下巴也冒出了胡茬。
見我醒來,他松了口氣。
“醒了?傷口還疼的厲害嗎?我去叫醫生。”
“岑見山。”我叫住他。
盯著他的眼睛,我明知故問:
“宴會廳的吊燈,好端端的,怎么會突然掉下來?”
岑見山下意識避開我的視線。
這細微的動作,又扎的我心里一疼。
“已經查過了,是酒店宴會廳那盞水晶吊燈年久失修,連接件老化斷裂導致的意外事故。酒店方負有不可推卸的主要責任。”
岑見山語氣平淡,公事公辦的態度。
“你放心,酒店那邊我已經處理好了,他們愿意承擔全部責任,并給出了賠償方案。具體的賠償金,三百萬,晚點我會讓人打到你的***上。后續的治療和康復,他們也會負責到底。”
我一怔,又笑。
三百萬,就想把這事輕飄飄揭過,岑見山,你打的真是好算盤。
他見我不說話,拂去我臉頰上碎發,語氣更緩和些:
“卿如,這件事是意外,誰也不想發生。好在沒有造成更嚴重的后果。你放心,以后絕對不會再有這種事情發生。”
“你好好養傷,其他的都不用想,一切有我。”
一切有我。
過去讓我感到無比心安的四個字,此刻聽在耳中,真是尖銳異常。
他包庇真兇,掩蓋真相,有想用這區區三百萬來堵我的嘴。
我從前怎么沒看出來,他竟是這樣一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
受夠了,現在認清他,及時止損,也不算晚。
等身體稍好些,我就出院回家去。
我閉上眼。
“我累了,想睡會兒。”
岑見山看我沒再追問,心下一松,“好,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有事讓護士叫我。”
他說著,俯下身。
輕輕的吻落在我額頭上。
又似一陣**。
這個動作,在過去四年里,曾是我疲憊時最溫暖的慰藉,如今看他做,太諷刺了。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岑總,您在嗎?不好意思打擾了,是合作方那邊的電話,他們設計圖催的急,明早七點前得看到最終確認稿,否則項目就要重新評估了,您看這怎么辦呀?”
岑見山蹙眉,拉開門讓許黎霜進來。
“岑總,如姐怎么樣了?”她說著,把平板遞給岑見山,設計稿只有個草圖。
岑見山眉頭蹙得更緊,突如其來的催稿打亂了他的安排。
他目光落到我臉上,遲疑片刻,還是開口:“卿如,你也看到了,情況緊急。”
我淡淡道:“岑總,我已經離職了,你們宇晟的項目,跟我沒關系。”
岑見山臉色微沉,這么多年來,我都是對他有求必應,還是第一次拒絕。
許黎霜站他身后,怯怯地絞著衣角。
“岑總,要不我再想想其他辦法,或者我跟合作方再溝通一下,看能不能寬限......”
“來不及了。”岑見山打斷她,目光重新鎖定我,“卿如,別任性。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你很清楚這個項目對宇晟意味著什么。”
我氣笑了。
“岑見山,你看清楚,我現在躺在哪里?我剛從鬼門關爬回來!你讓我現在,給你畫設計圖?”
“只是畫圖,不用你起身,躺著也能畫。”
岑見山接過許黎霜手里的觸控筆,遞到我手里。
“你的手沒問題,醫生確認過。核心部分你肯定有腹稿,盡快畫出來,其他的細節,可以讓黎霜配合你。”
“我不畫。”我別開臉。
見我油鹽不進,岑見山怒道:
“許卿如,你能不能別這么幼稚?現在是鬧脾氣的時候嗎?這個項目對宇晟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你就不能顧全大局一次?”
我自私?他怎么不覺得他自己無理呢?!
岑見山看硬的不行,又來軟的。
“卿如,我知道你心里有氣,覺得我虧待你,但你要明白,我跟黎霜不是你想的那樣。”
“況且,你幫黎霜,就是在幫我啊。等這個項目成了,我們就結婚,我的就是你的,宇晟的未來,就是我們共同的未來。我們是命運共同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忍一忍,畫完它,就當是為了我們的將來,好嗎?”
事到如今,他還覺得,打感情牌有用?
看著岑見山志在必得的神情,我冷笑,是啊,在他心底,我還是四年前剛和他相愛時那個幼稚的,追著鬧著要嫁給他的女孩。
現在,我都準備回去聯姻了。
我淡淡瞥他一眼,什么話都沒說,又閉了眼。
過往種種皆是云煙。
我該向前看了,和這種人糾纏不休,只會損耗我自己的精力。
“見山,我來勸勸如姐吧。”
許黎霜沖岑見山笑,繞到我床邊湊近我。
“如姐,你要是不肯畫,我保證,用不了到明天早上,你在手術室里那些精彩的照片和視頻,就會出現在各大社交平臺的熱搜上。勁爆標題我都想好了,你要聽聽看嗎?”
我渾身猛地一僵,驚怒交加地看向她。
原來是在這里等著我。
許黎霜笑得得意,我忍無可忍,一耳光扇過去。
“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