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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指被捏到泛白。
沈唐寧猩紅著眼,不可置信地看著溫時衍。
“你撒謊!”
她沒想到,為了保護孟清禾,他竟會將自己推出去頂罪。
“掰扯不清,你們兩個都該**!”那人憤怒抄起玻璃吊瓶朝著這邊用力砸來。
孟清禾嚇到尖叫,不等所有人反應,一旁身影當即沖上前將孟清禾拽走,卻意外將沈唐寧帶倒向前。
砰的一聲響!
四周頓時靜了,黏稠的血液順著沈唐寧的睫毛滴濺在地上。
“唐寧!”耳邊傳來溫時衍緊張的聲音,卻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
沈唐寧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醒來后,沈唐寧便被告知,院內處罰她停職反省三個月,在休整期限內,進行勞動改造。
聽說,是溫時衍趁她暈倒不醒的時候,替她簽下的認過書。
沈唐寧氣到渾身發抖,四肢發軟。
身為護士,本職工作出現重大失誤,這影響的不只是她的現在,還有她的未來!
更何況,她沈家每一代人靠雙手、鮮血打下來的名聲威望,怎么能因為她而蒙塵?!
病房的門被人輕輕推開。
沈唐寧想也不想地拿起暖水瓶朝著面前那道人影怒砸了過去。
“溫時衍,你是想要毀了我嗎?!”
眼淚奪眶而出,所有委屈瞬間像是泄洪般快要將她吞沒。
溫時衍沉著的臉,顯得有幾分淡漠?!皼]那么嚴重。”
“只是勞動改造,掃掃院子,燒燒鍋爐,幫忙整理藥庫和搬煤刷墻什么的。唐寧,你一向能吃苦,可清禾不一樣,她母親是知青下鄉,家里是搞文化的,做不來粗活。再加上,去京市軍區醫院的人選也有她,這事兒若是鬧大了,她的名額恐怕會被換成別人......”
沈唐寧腦子里最后一根弦,驟然繃斷。
濕紅的眼眶,麻木抬起。
“所以......我就活該被犧牲嗎?”
犧牲二字,像是刺痛到了他。
溫時衍擰眉,“別說的那么難聽?!?br>
“如果昨晚不是你意氣用事,不去幫清禾替班,這事兒根本就不會發生。你乖,就當是給清禾道歉,把這件事攬下,清禾她會記得你的好的。”
沈唐寧瞬間**,只是盯著那張臉看了許久。
看到她眼眶發酸,看到眼淚爬滿臉龐。
認過書已經簽了,院內的處罰已經判下,和他多說已然無意義。
沈唐寧含淚閉上雙眼。
她麻木起身,看也不看地拔下輸液針。
溫時衍皺緊眉想要阻止,卻還是晚了一步。見她要走,當即攔下。
“還沒退燒,你去哪兒?”
沈唐寧扯了扯嘴角,譏諷地看向他。
“不是要我勞動改造嗎?”
溫時衍想說不急這一時半刻。
可緊接著,孟清禾紅著眼眶走進了病房,“時衍哥,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br>
他當即就忘了攔住沈唐寧。
只是眼尾余光暼看了眼那抹背影,心底劃過一抹不安。
“時衍哥,你不方便嗎?那還是改天吧?!?br>
“方便,回辦公室說吧。”
......
沈唐寧知道,有孟清禾在溫時衍就不會追上來。
而她也沒有去勞動改造,反而是朝著大隊的方向趕了過去。
大隊領導看見她,瞬間熱情招待。
“沈同志,先前不知道,你原來是沈教授的孫女!難怪你和你父親總是挺身助人,不慕榮獎,先賢之后,果然自有風骨!”
沈唐寧謙虛道謝,又將認過書的事和大隊領導講了一遍,得到承諾解決后,沈唐寧帶著那張三天后出發京市的車票回了家。
溫母見她回來,便叫嚷著自己腰酸背痛。
這些年,她早就習慣了沈唐寧的隨叫隨到。
包括上一世,沈唐寧大著肚子都要蜷縮在她腳下入睡,只因她起夜頻繁,總是少不了沈唐寧伺候。
無論前世今生,她都把自己一顆心生扒出來給了**人看。
她從不虧欠他們一家,是他溫時衍,對不起她沈唐寧!
溫母連喊三聲,都不見沈唐寧從房間里出來。
正罵罵咧咧地要喊**聲時,卻見沈唐寧背著包袱走了出去。
她頓時瞪大雙眼,想追卻起不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