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宴會有三條潛規則。
別碰主桌的酒。
別和沈家長孫搭話。
別在儲酒間換高跟鞋。
我三條全犯了。
鞋跟斷掉時，我躲進儲酒間，剛脫下一只鞋，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沈時硯站在門口，視線從我赤著的腳，到我手里的香檳。
很安靜。
安靜到我覺得他下一秒會叫保安。
可他只是彎腰，撿起我滾到他腳邊的珍珠耳夾。
“又丟東西。”
這個“又”字，讓我指尖發涼。
耳夾內側刻著一個小小的“Y”。
是我十歲生日那年，送給鄰家哥哥的回禮。
我還沒想好怎么解釋。
他已經單膝蹲下，把那只斷跟的鞋放到我腳邊。
“這次別跑。”
01
“顧予朵，你在里面嗎？”
門外傳來我丈夫傅云馳的聲音。
我握著香檳杯的手頓住。
沈時硯抬眼看我，沒說話。
他蹲在我面前，指腹按著那截斷掉的鞋跟，像在檢查一件證物。
我想把腳縮回來。
他按住鞋尖。
“別動。”
兩個字，輕得像哄人，又硬得像命令。
門外傅云馳又敲了一下。
“予朵？大家都在找你，別鬧脾氣。”
沈時硯聽見“別鬧脾氣”四個字，唇角往下壓了壓。
我小聲說：“沈先生，麻煩你讓一下。”
他沒讓。
他拿過我手里的香檳，聞了一下。
下一秒，他把酒倒進旁邊的冰桶。
冰塊炸開細碎的響。
我心口也跟著炸了一下。
“主桌的酒，誰遞給你的？”
我沒答。
因為遞酒的人，是傅云馳。
結婚三年，他從沒給我遞過酒。
今天他端著那杯香檳走到我面前，眼神溫柔得像婚禮那天。
他說：“予朵，今晚沈家老**壽宴，別讓我難堪。”
我喝了一口。
苦味很淡。
淡到如果不是我曾經在精算部門處理過高額意外險理賠案，我可能真以為那只是年份久的香檳。
沈時硯把杯子放回桌上。
“里面有東西。”
我心里那點最后的僥幸，啪一下沒了。
我剛因為他認出耳夾生出一點久別重逢的酸澀，下一秒就被丈夫親手遞來的毒酒砸醒。
人啊，最怕不是被陌生人算計。
是同床共枕的人端著溫柔，遞來一杯“上路酒”。
門外傳來傅云馳壓低的聲音。
“予朵，你再不出來，我就叫人了。”
沈時硯起身。
他很高，擋在門前時，像一堵不講道理的墻。
我拉住他袖口。
“別開。”
他低頭看我。
我第一次在他眼里看見怒意。
不是對我。
是對門外那個人。
可我很快松開手。
“不用你幫我。”
沈時硯眉骨微動。
我彎腰穿上那只斷跟鞋。
站起來時，腳踝疼得發麻。
但我笑了一下。
“我自己出去。”
沈時硯看著我。
“顧予朵。”
我停下。
他叫的不是顧**，不是傅**。
是我原本的名字。
“你知道他要做什么？”
我推開門前，輕聲說：“大概知道。”
其實那一刻，我不知道全部。
我只知道傅云馳想讓我在沈家宴會上出丑。
想讓我失態，想讓我被拍到和沈時硯共處一室。
一個名聲破碎的妻子，在離婚談判里會很被動。
我以為這是場婚內**栽贓局。
直到我走出儲酒間，看見傅云馳身邊站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條銀色魚尾裙，小腹微微隆起。
她笑著挽住傅云馳的手。
“姐姐，你怎么在這里待這么久？”
全場瞬間安靜。
她叫溫雨瓷。
傅云馳的秘書。
也是我半年前在醫院產檢區見過的女人。
她摸著肚子，眼神很軟，話卻是刀。
“不會是跟沈少在里面……換鞋吧？”
有人低笑。
有人舉起手機。
傅云馳沖過來扶我，手指卻在我腕骨上狠狠一掐。
“予朵，道歉。”
我疼得眼前發黑。
沈時硯站在儲酒間門口。
他沒有立刻替我說話。
我也沒看他。
我只看著傅云馳，忽然覺得這人真會演。
在外人面前，他是體貼丈夫。
在我耳邊，他低聲威脅。
“乖一點，今晚過去，明天我帶你去山頂看日出。”
山頂。
日出。
我胃里一陣冷。
這不是栽贓離婚。
這是傅云馳給我選好的終點。
02
“姐姐，你臉色好差，不會真喝多了吧？”
溫雨瓷遞來紙巾。
我沒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