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什么開心的事？"
"活著就開心。"
**嘴角抽了抽，沒再說話。
而在這一周里，林思瑤的反應堪稱一部微型懸疑劇。
第一天，我搬去書房睡。
她沒說什么。
可能以為我加班累了。
第二天，我沒給她發一條消息。
她也沒說什么。
可能以為我忙。
第三天，她下班回來發現冰箱里沒有我給她燉的湯。
她站在廚房，盯著空蕩蕩的灶臺看了整整十秒。
然后若無其事地叫了外賣。
**天，她開始主動找話題。
"今天公司怎么樣？"
"還行。"
"最近在忙什么項目？"
"沒什么特別的。"
"……"
對話結束。
第五天，她狀似不經意地問："趙啟最近老約你出去？"
"嗯。"
"每天都去？"
"差不多。"
"……哦。"
她低頭夾菜，筷子戳了三次才夾起那塊豆腐。
我在心里默默給自己打了個滿分。
看，這就是正常人的反應。
當一個人突然不圍著你轉了，你才會意識到——他以前一直在轉。
原著里原主的問題在于，他太卑微了。
卑微到讓林思瑤覺得他的付出是理所當然的。
反正不管出了什么事，顧衍都會等她。
反正不管她做了什么，顧衍都會原諒她。
所以她才敢肆無忌憚地跟許懷瑾搞曖昧。
但現在？
當"理所當然"不再理所當然的時候，人就慌了。
到了第七天。
周日下午。
我在書房打游戲，一把排位正打得起勁。
門被敲響了。
"顧衍。"
林思瑤的聲音。
"嗯？"
"你最近……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作著手里的角色，頭也沒抬："沒有啊。"
"那你為什么不跟我說話？"
"我這不是在說嗎。"
"我是說，像以前那樣。"
以前那樣。
意思是像原主那樣，二十四小時待命，隨叫隨到，一天發十八條消息噓寒問暖？
我思考了零點五秒。
"哦，可能最近比較忙吧。"
門外安靜了很久。
久到我打完了一整局。
等我開門的時候，走廊已經空了。
客廳傳來電視的聲音。
林思瑤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遙控器，表情平靜。
但她按的是關機鍵。
電視明明已經滅了，她又按了三次。
第三章
許懷瑾出現了。
準確地說，是第九天，一個周二的下午。
我正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跟趙啟喝下午茶。
趙啟嘴里叼著吸管，翹著二郎腿，跟我講他最近又被**逼著去相親。
"你說這什么事？女方簡歷上寫著愛好是品鑒紅酒，結果一見面，她點了扎啤。扎啤！"
"扎啤怎么了，接地氣。"
"接什么地氣，她喝了六杯，最后是我架回出租車的。"
我正笑得前仰后合。
一個人走過來了。
白襯衫，袖子卷到小臂，棕色皮帶，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臉確實不錯，五官立體，帶著點文藝青年的憂郁氣質。
像是從文藝片里走出來的那種男演員——中看不中用的那種。
許懷瑾。
他在我面前站定。
笑了一下，笑得很得體，很禮貌，但眼底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微妙優越感。
"顧總，好巧。"
呵，巧你個頭。
原著里這段劇情我記得清清楚楚——許懷瑾會主動來找原主，目的不是挑釁，而是"展示"。
展示他跟林思瑤的親密關系。
用各種不經意的細節，刺激原主。
比如"思瑤上次跟我說你最近忙，讓我挑幾幅畫給你減壓"。
比如"她喜歡的那家甜品店上新了，你知道她喜歡什么口味嗎？"
每一句話都不算越界，但每一句話都在告訴原主——你老婆跟我更親。
原著里原主的反應是什么？
心如刀割，面不改色，回家默默喝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