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是暴風雨前的那種冷靜。
"我帶了東西給小魚。"
我沒動。
"小魚喜歡什么玩具？我不知道，但是我買了很多。你讓我見她一面。"
我還是沒動。
"姜北，我是**。"
沉默了幾秒。
我終于開了口。
"這位女士，我說了，你認錯人了。我前妻三年前就不在了。"
門外安靜了。
然后程薇的聲音變了。
不是憤怒。
是一種我從沒聽過的、壓著哭腔的沙啞。
"你到底想怎樣？"
我靠在門板上，看著天花板。
想怎樣？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
三年前你走的時候，也沒問過我想怎樣。
門鈴又響了。
這次我沒理。
然后閨女醒了。
"爸爸——"
姜小魚拖著她的小兔子拖鞋，從房間里跑出來。
"外面誰呀？好吵。"
"沒人。"
"那為什么一直按門鈴？"
"快遞。不用理。"
"可是門鈴一直響誒。"
我深吸一口氣，走過去開了門。
程薇站在門口。
眼睛紅紅的，妝有點花了，但還是很好看。
手里抱著那個巨大的毛絨熊。
看到門開了，她的眼神瞬間柔軟下來。
然后她看到了從我腿后面探頭的小魚。
她蹲了下來，把毛絨熊遞過去。
聲音輕得像怕嚇到什么小動物。
"小魚……你看，阿——媽媽給你帶了禮物。"
姜小魚看了看那個比她還高的熊。
又看了看我。
"爸爸，這不是昨天那個瘋子阿姨嗎？"
程薇臉上的笑容碎了。
"……"
"她怎么又來了？還帶了個玩具？"小魚想了想，搖了搖頭，"爸爸說了，不能要陌生人的東西。"
程薇的手在抖。
"小魚，我不是陌生人。我是**媽。"
小魚歪著頭。
"可是我爸爸說……"
我趕緊咳嗽了一聲。
太晚了。
"爸爸說媽媽掉**里淹死了。"
這句話，在昨天對著三百七十萬人說過一次了。
今天，又當著程薇的面，說了第二次。
程薇緩緩站起來。
轉頭看我。
那個眼神——
怎么說呢。
如果眼神能**。
我已經死了八百遍了。
"姜北。"
"嗯？"
"你跟孩子說我掉**淹死了？？？"
"這個嘛……"
"掉、茅、坑？？？"
"小孩子嘛，記憶有偏差——"
"淹、死、了？？？"
我往后退了半步。
這個時候——
電梯"叮"了一聲。
趙鐵柱提著兩袋早餐出現在樓道里。
他看到了門口的場面。
看到了程薇。
看到了巨型毛絨熊。
看到了我。
這哥們愣了三秒。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搞清楚了狀況。
"嫂……嫂子？！"
程薇冷冷地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