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院子里忽然響起一陣笑聲。

輕飄飄的，從四面八方傳來。

顧**猛地抬頭。

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那是我從未見過的神情。

欣喜思念心疼。

全都揉在一起。

柔兒？

他喊出聲。

陰風中顯出一個影子。

穿著白色衣裙。

長發披散，身姿纖細。

正是江柔死時的模樣。

她飄在半空，看著顧**。

眼淚像斷線的珠子滾落。

**哥哥。

聲音柔弱，帶著哭腔：地下好冷好黑。

顧**眼眶紅了。

他朝那影子走了兩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停住。

回頭看向老頭。

大師，柔兒怎么現在就…老頭捋了捋胡須：魂魄感應到召喚，提前現身罷了，待儀式完成，她便能真正復活。

顧**連連點頭。

他轉向江柔的影子。

聲音輕柔得不像話：柔兒別怕，再等一等，馬上就好了。

江柔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她歪了歪頭，唇角勾起。

別人或許看不見，可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得意的笑。

她張嘴，沒發出聲音，但我知道她在說什么。

她在說：你輸了。

顧**回頭看我。

神色多了幾分急切。

阿盈，快些吧，柔兒她害怕。

我看著江柔的影子。

她飄在半空，做出一副瑟瑟發抖的樣子。

顧**心疼得不行。

他忘了，我也怕黑。

小時候被不小心關在柴房里。

我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嗓子都啞了。

他來給我送饅頭。

阿盈別怕，我在這兒，我會一輩子陪著你。

可現在他眼里只有江柔。

連一個眼神都不肯多給我。

我舉起**。

刀尖對準掌心。

等等。

江柔的影子忽然開口。

她飄到我面前。

繞著陣法轉了一圈。

**哥哥。

她委屈地扁了扁嘴：為什么是阿盈？

她會不會疼？

顧**神色一僵。

江柔又說：我聽說，要很多血才可以。

阿盈流那么多血…我看了好難過。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都怪我，怪我這身子不爭氣，才會連累阿盈受苦。

顧**連忙走上前。

伸手想要抱她。

手臂卻穿過了那團影子。

他愣了愣，眼眶更紅了：柔兒別這么說，這不是你的錯，是我沒用。

他轉頭看向我。

眼里的心疼變成了決然：阿盈，對不起。

他走到我面前。

一把奪過我手里的**：我來幫你。

我抬起眼看他。

怎么幫？

割得深一些。

他不敢和我對視：這樣快一點。

你少受些苦。

柔兒也能少等一會兒。

我忽然想笑。

我看著他緊握**的手。

指節泛白，青筋畢露。

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為心疼我。

是怕耽誤了江柔復活的時辰。

阿盈，對不住。

他低聲說。

舉起**，對準我的手腕。

就在這時，江柔的影子飄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