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前的最后一場校招，室友拽著我胳膊問：“雁識，你準備跟哪家單位簽合約啊？”

我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出聲。

不遠處就飄來一陣嗤笑：“徐雁識肯定簽顧哥的公司唄，不然她還怎么死纏爛打？”

“她為了能配得上顧哥，這幾年拼了命地熬，天天泡圖書館人都脫形了。”

“還是顧哥厲害啊，身邊人都是要從小馴乖的。”

顧霆驍眉頭一皺，沒好氣地捶了對方一拳：“別胡咧咧！”

“跪著伺候人脫鞋的保姆女兒，也配肖想高攀？”

“本少爺能給她留個后勤崗就不錯了。”

“論家世，論長相，她有哪點比得上薛紫菡？”

“徐雁識就是24小時不睡覺，也追不上我家幾輩人的積累。”

“鬼才會要這么掉價的女朋友。”

薛紫菡挽著他的手，矜持地笑了笑。

我收回目光，把手里的論文，投給了國航研究院。

既然夠不上，那就不追了。

提交完資料，我準備和陶琳回寢室了。

顧霆驍的好兄弟見我們要經過，立刻笑了起來：“徐雁識，你就是狗皮膏藥吧？

聞著顧哥的味兒就能黏過來！”

“不對啊，顧哥不是在給她留了位嗎？

她怎么還攥著簡歷，難不成想跳槽？”

顧霆驍原本側著身子在和人點煙，聽到這句話愣神了一下，扭頭和我對視。

我懶得理他，轉過去繼續向前走。

他低下頭嗤笑一聲，接著幾步跨過來，當在我身前：“什么意思？

你想去哪？

演給誰看？”

旁邊負責招收的學長趕緊出來打圓場：“沒有沒有，這位學妹還沒投呢！

而且我們這次主要找的是博士學歷，本科生確實不太對口。”

顧霆驍點點頭，慢條斯理地抽出煙盒：“我就說嘛，這年頭哪里招人不看形象？”

“你天天蓬頭垢面泡在實驗室，衣服上全是機油和汗味，連句漂亮話都不會說。”

“別人要你才是有病，你當自己是公主呢？”

周圍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哄笑。

我死死掐著掌心，難堪地低下頭。

媽媽在顧家跪著給他們捏腳才把我供上大學。

我沒有任性的資本，只能拼命學習，妄想能靠著實力讓媽媽過上好日子，也妄想能離顧霆驍更近一點。

我明白他說的都是現實，可心口還是像被扎了針。

顧霆驍取煙的手頓了一下：“行了，不就是怕我不讓你進公司，以后沒借口纏著我嗎？

我說話算話，別用這種手段吸引我的注意。”

旁邊有人起哄：“顧哥，這么緊張啊，是不是怕人家真走了？”

顧霆驍面子掛不住，當場把煙盒砸在我臉上。

“放屁！

**就是我家的保姆，她骨子里就刻著下等人的基因！

我是怕她去外面毛手毛腳，丟了我們顧家的臉！”

陶琳從震驚中緩過來，就要沖上去，被我一把拉住。

“霆驍，你剛才摔壞的，還要送去修嗎？”

薛紫菡捏著一塊開裂的手表走來。

顧霆驍看都沒看，反手扔進垃圾桶：“碎了就扔，廉價的破爛玩意兒，也配浪費我的時間和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