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見公婆，飯桌上其樂融融。
婆婆突然給我夾了塊肉，笑著說：
“懂事的姑娘都不要彩禮和三金，咱家就喜歡這種兒媳?！?br>周圍親戚都看著我，等我表態。
我愣了三秒，隨即笑著站起身。
只回了一句話，婆婆臉上的笑瞬間凝固。
01
飯桌上的燈光很亮。
照得每一張臉都油光滿面。
他們是張偉的家人。
叔叔，姑姑，表哥，表妹。
當然，還有**媽。
這是我第一次見他們。
飯菜很豐盛，十幾道菜鋪滿了大圓桌。
張偉的媽媽，王麗華，坐在主位。
她一直拉著我的手，叫我“曦曦”。
“曦曦，來，吃這個，我們這兒的特色菜?！?br>“曦曦，多吃點，太瘦了。”
“曦曦，以后就把這里當自己家?！?br>她笑得和善，像一尊廟里的彌勒佛。
張偉坐在我身邊，不停給我夾菜。
“我媽就是熱情?！彼÷曊f。
我對他笑笑，吃下他夾的菜。
氣氛看起來其樂融融。
一大家子人，都在夸張偉有福氣，找了我這么一個好姑娘。
漂亮，工作好，有禮貌。
我聽著這些話，沒有接茬，只是微笑。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王麗華清了清嗓子。
飯桌上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她用公筷，夾起一塊色澤紅亮的東坡肉。
顫巍巍地放進我碗里。
那塊肉，肥瘦相間，油光锃亮。
“曦曦，你真是個好孩子?！?br>她看著我，眼睛瞇成一條縫。
“阿姨看人很準的，一眼就看出，你是個懂事的姑娘。”
她頓了頓，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每個人都聽清。
“現在社會上有些女孩子，不懂事。”
“結婚又要車要房，又要彩禮三金。”
“其實啊，那都是虛的。”
“真正懂事的姑娘，什么都不要。”
“因為感情是不能用錢來衡量的?！?br>她拍了拍我的手背，語重心長。
“咱家就喜歡你這種兒媳，實在，本分?！?br>周圍的親戚立刻開始附和。
“是啊是啊，二嫂說得對。”
“現在的年輕人，就該學學曦曦。”
“感情好比什么都強?！?br>一道道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打在我身上。
帶著審視，帶著期待，也帶著不可置疑的壓力。
他們在等我表態。
等我點頭，等我說“阿姨您說得對”。
等我主動放棄那些“虛無”的東西。
我看到張偉在桌子底下，悄悄碰了碰我的腿。
他的眼神里帶著懇求。
我懂他的意思。
忍一下，順著**說。
我低下頭，看著碗里那塊油膩的肉。
胃里有點翻騰。
我沉默了三秒。
那三秒，飯桌上針落可聞。
空氣像是凝固的水泥。
然后，我笑了。
我抬起頭，笑容燦爛。
沒有去看王麗華，也沒有去看那些親戚。
看著張偉。
“老公，你覺得呢？”
我沒有叫他“張偉”，而是叫了“老公”。
這個稱呼，讓他愣住了。
他沒想到我會把問題拋給他。
王麗華的笑容也僵了一下。
我沒等他回答，自顧自地繼續說。
“我覺得阿姨說得特別對?！?br>我這句話一出，飯桌上的氣氛明顯松快下來。
王麗華臉上的笑容又舒展開。
張偉也松了口氣，對我露出一個“你真棒”的表情。
我笑著，站起身。
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
我從我的包里，拿出了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
我走到王麗華身邊，雙手遞給她。
“阿姨，這是我給您和叔叔的見面禮?！?br>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王麗華也愣愣地看著我。
“這……這是什么？”
“您打開看看就知道了?！?br>我保持著微笑。
她遲疑地打開禮盒。
里面不是煙酒，不是補品。
而是一份裝訂整齊的文件。
封面上寫著一行字：《關于張家老宅拆遷補償最大化方案A》。
王麗華徹底懵了。
“曦曦，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轉向飯桌上的所有人，提高了音量。
“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妹妹。”
“我不僅不要彩禮，不要三金。”
“還給張家，帶來了一份價值二十萬的‘彩禮’。”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一個‘懂事的姑娘’?！?br>“和一個‘有本事的兒媳’，哪個對張家更重要了嗎？”
王麗華臉上的笑容，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