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得有些突兀。
鄰座的人朝我們投來好奇的目光。
我把悠悠往懷里抱了抱，壓低聲音。
“小聲點，別吵醒孩子。”
我的平靜，似乎更激怒了他。
“你還在乎孩子？”
他自嘲地笑了一聲。
“你要離婚，你有為悠悠想過嗎？她才一歲！”
我終于抬起頭，正視著他。
“姜禾，我正因為為她想，才要這么做。”
“我不想我的女兒，以后在一個沒有尊重，沒有界限，處處都是算計和索取的家庭里長大。”
“我不想她以后看到，她的媽媽，是個只會忍氣吞聲的怨婦。”
“更不想她以為，她的爸爸，是個無法保護自己妻女的懦夫。”
我的話像一把刀，狠狠扎進他的心臟。
他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我不是……我沒有……”
他徒勞地辯解著。
我沒有再看他，轉頭望向窗外。
云海翻滾，一望無際。
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飛機落地S市，熱浪撲面而來。
我提前訂好了酒店，是臨海的度假村。
推開陽臺的門，就是碧海藍天，椰林沙灘。
姜禾默默地辦入住，默默地拿行李。
全程一言不發。
進了房間，他把行李箱放在墻角，然后就坐在沙發上發呆。
我給悠悠換了身涼快的衣服，抱著她去陽臺看海。
小丫頭第一次看到大海，興奮得手舞足蹈。
“呀呀”地叫著。
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拿出來一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的短信。
“陳女士**，我是您家小區的物業。您家門口的包裹被人拿走了，是十幾位自稱是您家人的訪客，我跟他們核實了您的手機號，所以讓他們進去了。”
我回了兩個字：“謝謝。”
又過了一會兒，手機開始瘋狂地響起來。
是婆婆張麗的電話。
我直接按了靜音。
電話鍥而不舍地響了十幾遍，終于停了。
然后是小姑子姜蘭的。
再然后是二叔，三嬸，表姐……
一時間，我的手機成了**。
我干脆開了飛行模式。
世界清凈了。
姜禾坐在沙發上，看著我這一連串的操作，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
但他口袋里的手機也響了。
他拿出來一看，臉色一變。
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老媽”。
他下意識地想掛斷。
我抱著女兒，淡淡地開口。
“接吧。”
“該面對的，總要面對。”
“正好也讓我聽聽，他們是怎么評價我這個‘懂事’的兒媳婦的。”
姜禾的手指在掛斷鍵上懸了很久。
最終，他還是深吸一口氣，劃向了接聽。
他開了免提。
電話一接通，婆婆張麗尖銳的哭嚎聲就從聽筒里炸了出來。
“姜禾！你老婆呢？陳欣那個毒婦呢！”
“她把我們一家十幾口人騙過來，自己跑了！”
“冰箱是空的，水電都沒有，這讓我們怎么住啊！”
“我跟你說，這個家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回來！”
“把那個女人的腿打斷！”
婆婆的聲音因為憤怒和激動，已經完全變了調。
刺耳，又難聽。
緊接著，是小姑子姜蘭的哭喊。
“哥！你管管你老婆吧！”
“她把WIFI密碼改了，寫在紙條上罵我們！”
“她就是個瘋子！是個**！”
“我點的波士頓龍蝦呢？帝王蟹呢？她是不是自己偷偷吃了！”
“我的臉都丟盡了！我在我表姐面前怎么做人啊！”
電話那頭，人聲嘈雜。
哭的，罵的，抱怨的，此起彼伏。
像一個混亂的菜市場。
姜禾舉著手機，手抖得厲害。
他的臉，白了又青，青了又紅。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我抱著悠悠，走到他面前。
從他手里拿過手機。
對著聽筒，我平靜地說出了第一句話。
“媽，是我，陳欣。”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死一樣的寂靜。
幾秒鐘后，婆婆的怒吼再次爆發，比剛才更歇斯底里。
“陳欣！你還有臉說話！你這個攪家精！掃把星！”
我打斷她。
“媽，別急著罵。”
“我給你們準備的驚喜，你們還沒看到呢。”
“什么驚喜？”姜蘭警惕地問。
我笑了笑。
“你們在門口，是不是拿了一個快遞盒子？”
“對啊，上面寫的攝像頭……”姜蘭下意識地回答。
“沒錯。”
我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涼意。
“我買了十個，裝在家里各個角落。”
“現在，你們的一舉一動，我都能在手機上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說話做事之前，最好想清楚。”
“畢竟，亂闖私人住宅，還損壞財物的話，報警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