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找到我，把我養在身邊，就是為了讓我永遠在他的掌控之下，永遠當他的棋子。”
“你有什么證據？”
“證據就是劉恒。”
我說。
“他是當年縱火案的實施者，也是唯一活著的人證。你轉三千萬給他，他跑路，不是因為他騙了你——是因為有人出更高的價讓他閉嘴。”
“誰？”
“你爺爺。”
穆凌珊的臉徹底白了。
“你以為你爺爺為什么要把我塞進董事會？”
我走近一步。
“因為他發現你在查他，他需要一個眼線，一個能監視你、牽制你的人。而我，就是他最完美的棋子——一個被他養大的孤兒，一個對他感恩戴德的廢物女婿。”
“不……”
穆凌珊的聲音在發抖。
“你在騙我，你在編故事——”
“那你解釋一下。”
我掏出手機，調出那張銀行流水截圖，遞到她面前。
“為什么劉恒收到你的三千萬之后，第二天就收到了穆氏集團的一筆轉賬？八千萬，封口費。”
穆凌珊盯著屏幕，眼睛越睜越大。
“你爺爺花八千萬封住劉恒的嘴，順便讓你那三千萬打了水漂。他早就知道你查他了，只是一直在陪你演戲。”
手機從她手里滑落，摔在地毯上，屏幕碎了一道裂紋。
她緩緩蹲下去，雙手抱住頭，整個人縮成一團。
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穆大小姐，此刻像個受驚的孩子。
“我查了他三年……”
她的聲音悶在膝蓋里。
“三年，我以為我快成功了，我以為只要找到劉恒，我就能拿到證據……”
“你永遠拿不到。”
我說。
“因為劉恒已經死了。”
她猛地抬頭。
“上個月，劉恒在東南亞出車禍，當場死亡。”
我的聲音很平靜。
“你爺爺干的。”
穆凌珊的眼里全是血絲，她盯著我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知道。”
她說。
“你進穆家，不是為了報恩，是為了復仇。”
“對。”
“你娶我，也不是因為我爺爺逼的？”
“我娶你，是因為你是穆家的人。”
我看著她。
“我需要一個身份，一個能接近穆家核心的身份。”
她的笑僵在臉上，然后慢慢消失了。
“所以我對你來說，也只是棋子？”
她的聲音很輕。
我沒回答。
她站起來，擦掉眼淚，恢復了那種冷冰冰的表情。但她抬手的時候，我發現她在發抖。
“姜辰。”
她說。
“你知道劉恒死之前，給我寄過一樣東西嗎？”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東西？”
她走向保險柜，輸入密碼，從里面取出一個信封。
信封很舊，邊角都磨毛了，上面只有一行字：
“穆凌珊親啟”。
她遞給我。
我拆開信封，里面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很舊，泛黃，邊角有燒焦的痕跡。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女人抱著一個嬰兒，站在一棟小樓前，笑得溫柔。
嬰兒的手腕上，戴著一只銀鐲子。
我的手腕上，也戴著一只銀鐲子。
從福利院開始就一直戴著，穆老爺子說那是我被抱來時身上唯一的東西。
但照片里的銀鐲子上，刻著兩個字。
我湊近看。
那兩個字是——“姜辰”。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筆跡潦草：
“***沒死，她還活著。”
照片從我手里滑落，輕飄飄地落在地毯上。
我沒去撿。
我的手在發抖，從指尖一直抖到肩膀。
二十年來，我接受了一個事實：父母都死在那場大火里。
父親把我塞給司機，母親沖回火場找父親，再也沒有出來。
司機老張臨死前抓著我的手，反復說：“**進去了，沒出來……少爺，**沒出來……”
現在有人告訴我，她沒死。
“不可能。”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干澀得不像自己。
“這照片是假的。”
穆凌珊撿起照片，遞回給我。
“我也以為是假的。但我找人鑒定過，照片是三十年前拍的，沒有偽造痕跡。背面的字跡，經過筆跡鑒定，是劉恒寫的。”
我盯著照片里那個年輕女人。
她的眉眼，她的笑容，她抱著嬰兒的姿勢。
我拼命回憶母親的樣子，但五歲的記憶太模糊了，只剩下一些碎片：一雙溫暖的手，一首搖籃曲，一個在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