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了？**活著也管不了你。”
我走到床邊，拿起水杯，倒了一杯溫水。
周澤安松了口氣。
下一秒，我把水倒進了旁邊的花盆。
“你渴著吧。”
趙桂芬愣住。
我把空杯放回去：“我媽管不了我，也不用管我。我會自己送你們去該去的地方。”
周澤安沖過來：“江晚！”
我看著他：“你再碰我一下，我現在就把保單發到你公司群里。”
他的手停在半空。
李倩站在門口，第一次沒敢替他說話。
第二天早上，我沒去醫院。
我去了保險公司。
理賠大廳的玻璃門擦得很亮，里面坐滿了人。有人抱著材料焦急排隊，有人低聲吵架，柜臺后面的工作人員一張張笑臉像貼上去的。
李倩的工位在最里面。
她穿著白襯衫，頭發盤得整整齊齊，正在給一個中年女人講材料。
“這個證明要原件，復印件不行。您回去補齊再來。”
中年女人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我老公還在醫院躺著，我哪有空跑來跑去？”
李倩把材料推回去：“規定就是規定。”
我走過去，把一份材料放在她桌上。
“那你違規代簽，也是規定嗎？”
旁邊幾個工位的人都抬了頭。
李倩看見我，臉上那層職業笑容沒掛住。
“江晚，你來干什么？”
我說：“辦業務。”
“你的事不歸我管。”
“巧了，我今天就要找你管。”
她把材料往抽屜里塞：“保安。”
我按住她的抽屜：“你塞什么？”
李倩壓低聲音：“你別在我單位鬧。”
我也壓低聲音：“你在我命上動手的時候，怎么沒怕鬧？”
中年女人聽見了，立刻問：“什么動手？”
李倩急了：“你別亂說。”
我把復印件攤開。
“這是你經辦的意外險。簽名不是我簽的，電話回訪不是我接的，投保時我人在便利店夜班。你解釋。”
隔壁工位一個戴眼鏡的男同事站起來：“李倩，這單是你做的？”
李倩瞪他：“劉斌，你少管閑事。”
劉斌看了看保單：“這受益人怎么改過？”
我說：“原來受益人是我丈夫周澤安。昨天我發現異常后，申請了變更。按照你們柜臺流程，原件調檔要經辦人簽字，李倩說原件丟了。”
李倩臉上的粉遮不住汗。
“我沒說丟了。”
劉斌皺眉：“你昨天下午不是跟主管說，江晚那份原件你帶出去見客戶，忘在車上了嗎？”
大廳里有人開始拍照。
李倩沖過去：“不許拍。”
我說：“拍吧。一個理賠員替閨蜜丈夫給閨蜜買巨額意外險，還代簽，正好讓大家看看這是不是正常業務。”
李倩終于撐不住，伸手來搶我的材料。
我把手一松，讓她搶了個空。
材料落在地上，幾張紙散開，其中一張露出她的簽字和工號。
劉斌彎腰撿起來，看完臉色變了。
“李倩，這份電話回訪問卷，也是你的字。”
李倩伸手奪：“還給我。”
劉斌后退一步：“你瘋了吧？這要查下來，你工作都保不住。”
她尖聲說：“我都是按流程辦的！”
我看著她：“那你給我解釋，為什么投保當天晚上，周澤安給你轉了一筆錢？備注寫的是辛苦。”
李倩的手停住。
我拿出手機，點開截圖。
那是昨晚周澤安洗澡時，我從他備用手機里拍下來的。
李倩盯著截圖，聲音發虛：“朋友之間轉錢怎么了？”
大廳門口傳來一道男聲。
“朋友之間轉錢沒問題。可朋友之間合伙騙保，就有問題了。”
一個穿深色夾克的中年男人走進來，胸前掛著工作牌。
李倩的主管。
他身后跟著兩個穿制服的人。
李倩往后退了一步，撞上自己的椅子。
主管看向我：“江女士，我們接到舉報，已經內部核查。請你配合做個說明。”
我說：“可以。”
李倩突然哭了。
“晚晚，我錯了，我只是幫澤安辦個保險，我不知道**會剪剎車線。”
我等的就是這句話。
大廳里安靜下來。
劉斌手里的紙嘩啦一聲掉了。
主管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