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了------------------------------------------，轉身走回屋里，從門后取下一件黑色外套穿上。，甚至可以說很慢。“宿主？”小龍急了。“別催。”揚帆系好最后一顆扣子，把三尖兩刃刀橫在身后，用外套遮住。，黑眼圈很重，顴骨比以前高了，眼神也變了——不再是十八歲時那種天真又狂妄的樣子了。“你說的那個地方，走路過去要多久？”他拉開門。“以你的速度，二十五分鐘。來不及了。”楊帆走上樓梯，他一路走到天臺上，夜風灌進來，把外套吹得獵獵作響。，那片老居民區已經熄了燈，黑沉沉的一片，但在那片黑色里，隱隱約約有暗紅色的光在跳動。，深呼吸了一次。“那三個靈異局的人，是什么實力？”他問。“天使序列單翼，假仙級。天兵初階也是假仙級。狐妖二階略低，陰仙巔峰。假仙級打不過鬼王級？”：“假仙和鬼王同等級，但對方是三個打一個？不對，是三個打一個？等等，我數數……三只鬼王級一對一的話勝算都不高，更何況對方數量相等，而且鬼物的實際戰斗力通常比人類同階要高。”楊帆看著遠方說。
“你怎么知道的？”小龍驚訝。
楊帆沒回答。他當然知道，他研究了八年從十八歲覺醒失敗那天起，他就把所有能搞到的仙道典籍、鬼物圖鑒、靈異局戰報全翻了一遍。既然自己不能打，那就把理論吃透，至少能教會學生怎么活下來。
八年理論研究的厚度，終于等來了實踐的機會。他從天臺上縱身一躍。
風聲灌滿耳朵，三尖兩刃刀在他手中自行嗡鳴，刀刃上的暗紅血跡突然亮了起來。那股涌入體內的力量比之前強了十倍、百倍，金色紋路從掌心蔓延到整條手臂，龜裂的封印碎片嘩啦啦剝落。
他落地的速度慢了下來，像有一雙無形的手托住了他。
腳踩上城南老街的青石板時，那股力量又沉寂下去，金色紋路也隱沒了。他站在巷口，聞到了血腥味，很濃。
前方一百米，三道身影被逼到了墻角。
三尖兩刃刀在月光下轉過一個弧度，刀刃上的光映進揚帆眼底，那暗紅色的光芒讓他的瞳孔深處，有什么東西蘇醒了。
夢里那個男人的輪廓，在一瞬間與他重疊，又瞬間分開。
楊帆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了那條被鬼物占據的街道。
巷子盡頭，靈異局的三個人已經退無可退。
“蘇姐，我靈力快見底了。”開口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后背緊貼著墻，右手握著一柄靈光黯淡的長劍，左手捂著腰側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陸鳴，天兵序列初階，三個月前才從靈異局訓練營畢業。
另一個女孩子沈知微是他們三人中唯一的治療能力者，天使序列單翼。她身后懸著一對半透明的光翼，左翼完好，右翼碎裂了大半，羽毛般的靈光簌簌往下掉。
她沒說話，嘴唇抿得發白，拼命把最后一點靈光灌進陸鳴的傷口，但血根本止不住。
三個人里看起來最從容的是靠在最里面墻角的那個女人——蘇檀，狐妖序列二階，陰仙巔峰的實力在這種級別的戰斗里本就不夠看，但她臉上沒有任何慌張的表情，她甚至還在笑。
“別慌。城南老居民區，兩千三百多人，咱們三個要是倒了，這些玩意兒今晚就能把這片屠干凈。”蘇檀聲音很穩很穩。
“我知道。”陸鳴咬著牙，“我靈力快見底了，咱們得換個打法。”
前方的街道上，三團黑霧緩緩逼近。左邊那團黑霧里裹著一具慘白的女人軀體，四肢反關節扭曲，像蜘蛛一樣爬行，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兩排尖牙。右邊那團黑霧里是個無頭的壯碩身影，胸腹處裂開一張巨口，發出低沉的咕嚕聲。
中間是一個身形正常的男人模樣，赤著上身，皮膚青黑，雙目猩紅，嘴角微微上揚，像在欣賞獵物的絕望。
蘇檀瞇起眼睛盯著中間那個夜叉，腦子里飛速盤算著。
她和夜叉差了一個等級，對方是假仙級，她才陰仙巔峰。
沈知微和陸鳴雖然是假仙級，但一個主治療一個剛畢業，實戰經驗都是短板。
硬拼？三對三，勝算不到兩成。但拖住它們，給城里的靈異局總部爭取反應時間。
“知微，”蘇檀低聲說，“你能不能再撐三十秒？”
沈知微咬了咬下唇。她才十九歲，靈異局最小的隊員，今天是她第一次出外勤。她的光翼已經碎得只剩骨架了，靈光幾乎耗盡，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能。”
“好。”蘇檀從腰間抽出一柄短刀，刀身覆著一層淡紅色的妖力，“陸鳴，你還有多少靈力？”
陸鳴深吸一口氣：“拼盡全力的話，能出一劍。”
“一劍夠了。三只鬼王，我現在最多能魅惑其中一只三秒鐘。你們倆在那一瞬間集火干掉那只夜叉，夜叉一死，剩下兩只**不一定敢繼續打。”
“三秒？”陸鳴瞪大眼睛，“蘇姐，你才陰仙巔峰，魅惑鬼王級？”
蘇檀笑了笑：“我說了，最多三秒——而且用完這招我基本就廢了，后面就靠你們了。”
沈知微握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里。她怕，她當然怕。她今年才十九，她的光翼今天第一次展開，她還沒有學會怎么在戰斗中控制靈力輸出，但她沒有退。
因為身后有城南的兩千三百個普通人。他們在睡覺，在做夢，根本不知道有魔鬼正站在離他們不到三百米的地方。
“就這么定了。”蘇檀握緊短刀，妖力在刀刃上凝成一朵小小的紅色火苗，“聽我口令，三、二……”
“一”字還沒有出口，一聲悶響從巷口傳來。
像是什么沉重的東西砸在了青石板上。
四個人和三只鬼物同時轉頭。
月光灑滿整條老街，一個穿著黑色外套的年輕男人站在巷口，手里倒提著一柄漆黑的三尖兩刃刀。
刀刃在月色下泛著冷光，上面暗紅色的血跡像活的一樣，緩緩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