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剛進去浴室，iPad 在床頭亮了一下。
微信彈窗跳出來。
鐘宇：他今天又給你發什么土味情話了？快轉來，我等著笑呢。
我伸手點開微信。
置頂聊天不是我。
是鐘宇。
聊天框里，最上面一張截圖，是我今天下午發給秦婉的消息。
我：今天班里有個學生說我笑起來很溫暖，我第一反應居然是想發給你。
下面是秦婉轉發給鐘宇時補的一句話。
秦婉：給你看看，這就是舔狗的日常，每天都這樣，什么破事都要和我匯報。
鐘宇：笑死，芝麻大點的是都要和你說，一個大男人也就這么點出息了！
秦婉：確實，他也沒什么本事，嫁給他也就圖個省心。
心臟驟停了一瞬，原來我自以為的愛情，在她眼里只是和別人一起取笑我的素材。
秦婉，我的愛再也不想流向你了
……
我坐在床邊，手指放在屏幕上繼續滑。
我發給秦婉的**。
穿著灰色圍裙，臉上沾了面粉，給她做生日蛋糕時拍的。
我當時跟她說：老婆，這個蛋糕跟你一樣可愛。
秦婉把照片發給鐘宇。
秦婉：救命啊，簡直是審美災難。
鐘宇：那你又是怎么下得去嘴的？
秦婉：反正關了燈都一樣，大不了去廁所吐一吐。
我的手指開始發麻。
浴室水聲停了。
我立刻把 iPad 按滅，放回床頭原來的位置。
門開了。
秦婉擦著頭發出來，身上穿著蕾絲睡裙。
她走過來，從背后抱住我，側臉貼在我的后背上。
“老公，我今天到排卵期了。”
她的手環著我的腰亂摸。
準備解我的扣子。
我卻下意識地往前躲了。
秦婉停住。
“怎么了？”
我俯身把床上的睡衣拿起給她，然后繞過她坐去書桌邊。
“累了，今天學校有活動。”
秦婉盯了我兩秒，沒再問。
她徑直**，關了她那一側的床頭燈。
背對著我開始玩手機。
我也起身**躺去另一邊，聽著她的呼吸一點點變重。
等到凌晨一點，我起身。
從她枕頭下面輕輕抽出 iPad，然后小心翼翼地下床去了客廳。
我坐在沙發上，點開那個聊天框，從頭開始翻。
時間線從一年半前開始。
那時候我和秦婉還沒結婚。
她剛跳槽到現在這家公司，壓力大，天天加班。
我每天給她送飯，在樓下等她，陪她熬項目。
她那時把我發的“你別太累，我給你煲了湯”截圖發給鐘宇。
秦婉：24孝居家必備好男人。可惜了，跟個木頭一樣沒什么情調，除了這些也不會說別的。
鐘宇：多適合結婚，至少省心。
秦婉：嗯，穩定。可是我的心很躁動啊，真快被他煩死了。
原來她跟我結婚是因為穩定。
不是愛。
我繼續翻。
我第一次穿西裝試婚禮造型，問她好不好看。
她回我：好看，天底下老公最帥。
轉頭發給鐘宇。
秦婉：影樓修圖真狠啊。
鐘宇：就算修完圖，你老公看著也挺普通嘛，你是怎么定下來的？
秦婉：那陣子低谷，他一直陪著，就這么湊合了。
我盯著“湊合”兩個字，胃里一陣抽。
我點開相冊附件。
里面還有我發給她的私密照片。
不是外人能看的照片。
我發給了自己的妻子。
出于百分百的信任。
結果她轉發給鐘宇。
鐘宇：豁，還有八塊腹肌呢，你應該享福了。
秦婉：得了吧，跟你比那可差太遠了。
我把所有聊天記錄一張一張截圖，傳到自己的郵箱。
手在抖，截圖也沒停。
到凌晨四點，我回臥室把 iPad 放回原處。
秦婉翻了個身，嘴里說了一句。
“老公，怎么還不睡？”
我沒答，只是站在床邊冷冷地看著她。
她沒醒。
我又躺回去，睜著眼睛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