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只英短叫招財。之前那個抓板它不喜歡，心情不好，不讓人摸。換了新抓板之后它開心了，大家摸它的時候也都跟著開心。宋硯說過，情緒是會傳染的?！?br>秦疏影深吸一口氣。
“余錦，你知道宋硯為什么坐輪椅嗎？”
“車禍?！?br>“對。車禍之后，他花了兩年時間重新學習怎么管理公司。他比任何人都拼命。你現在告訴我，他花一個億請你來，是為了讓你——養貓？”
我認真地看著她。
“秦小姐，你不信我，沒關系。但你可以問一下公司的老人，我入職之前盛恒是什么樣子。”
秦疏影冷笑。
“盛恒股價上漲是因為行業周期回暖，跟你有半毛錢關系？”
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從今天起，你的工作由我重新安排?！?br>“宋硯去瑞士做康復治療了，半個月后才回來。這期間，公司我說了算。”
她把一份任務清單推過來。
第一項：整理盛恒過去三年所有季報，錄入新財務系統。
我看了眼任務量，三年十二份季報，每份上百頁，純手動錄入。
“這不是一個人的工作量?！?br>秦疏影笑了。
“那就加班。你不是拿八百萬年薪嗎？”
“我不加班。”我說。
“從現在開始，你加?！?br>她轉身走了。
我站在會議室里，手里還端著那杯沒喝完的芋泥**。
心情指數：從9.2開始往下掉。
當天下午，我坐在工位上對著那些報表發呆。
眼睛酸，脖子僵，手指在鍵盤上敲得生疼。
五點，往常這時候我在露臺吃提拉米蘇。
現在我在跟一堆數字搏斗。
六點，秦疏影的助理來檢查進度，說我做太慢，要求加夜班。
我拿起手機，給宋硯發了條消息。
“你未婚妻讓我加班。”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十一點。
回到家，澡都沒洗，直接癱在床上。
心情指數：3.8。
第二天，盛恒開盤跌了4%。
秦疏影盯著大盤，臉色不好看。
“巧合。”她說。
然后走進我的辦公室，把剩下八份季報堆在我桌上。
“今天做完?！?br>我說：“秦小姐，我眼睛已經花了?！?br>“那是你能力問題?！?br>“我本來就不是做這個的?！?br>“那你是做什么的？”
我張了張嘴，想說“我是負責開心的”。
但看著她那個表情，我沒說出口。
說了她也不會信。
3.
我繼續錄數據。
中午吃飯的時候，前臺小姐姐偷偷給我塞了一塊黑巧克力。
“余姐，你還好嗎？”
我搖頭。
“不好?！?br>“那怎么辦？”
我說：“我需要曬太陽?！?br>我放下報表，走到露臺。
陽光很好，風也很好。
我坐在躺椅上，閉上眼睛。
十五分鐘后。
秦疏影的助理跑過來。
“余錦！秦總讓你回去干活！”
我沒動。
“再說一遍，我不加班?！?br>助理回去告狀。
十分鐘后，秦疏影親自上來了。
她站在露臺門口，看著我躺在椅子上曬太陽，臉色難看得像吃了**。
“余錦，你是不是覺得宋硯護著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
我睜開一只眼。
“秦小姐，你有沒有想過，可能我曬太陽對公司的價值，比你開一天會還大？”
她氣笑了。
“你知不知道你昨天加班到十一點，今天開盤跌了四個點？”
“知道。”
“那你覺得跟你有關系？”
“有關系?！?br>秦疏影盯著我看了三秒。
“余錦，你是我見過最會給自己臉上貼金的人?！?br>她轉身走了。
走之前丟下一句話：
“明天出差。華北區五個城市，經銷商大會，你去盯現場。”
我猛地坐起來。
“我從不差出?！?br>“現在開始，你出。”
“宋硯說過，誰給我派活誰走人?！?br>秦疏影回頭看我。
“那你就等他回來，讓他把我開了?！?br>門摔上了。
我躺在露臺上，看著天。
陽光還是那個陽光。
但我的心已經涼了。
心情指數：2.9。
當天收盤，盛恒再跌3%。
海外一個合作項目突然暫停談判。
秦疏影在會議室里拍桌子：“查！誰在背后搞鬼！”
沒人查得出來。
因為根本沒人搞鬼。
是我。
是我的好運氣，正在一點點漏掉。
出差。
五天，五個城市。
這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五天。
第一天，飛到石家莊。
經銷商大會下午兩點開始，我早上六點就爬起來趕飛機。
到了酒店，秦疏影的助理發來消息：會議流程你全程盯著，有任何問題你負責。
我一個從來沒開過經銷商大會的人，負責？
但沒人聽我解釋。
會議從下午兩點開到晚上七點。
我沒吃午飯，沒吃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