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我沒再勸。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買單。
果然，到了晚上，**蘇哲在群里搞了個接龍。
“暑假去趙銘聯系的工廠打工的同學，在下面接龍。”
一個接一個的名字冒出來。
整個班，三十八個人，全部接了龍。
最后一條是趙銘發的：“@周羽，就剩你了，合群點行不行？”
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打了三個字：“我不去。”
趙銘秒回：“行，你有你的追求，不勉強。”
蘇哲跟著說了一句：“那咱們就定了，下周一出發，王主管那邊派車來接。”
我直接把群聊開了免打擾。
不是賭氣，是真的懶得看了。
七千的暑假工，待遇比長工都好，有命去也得有命回。
第二天我去了舅舅**國的廠里。
他在這家廠干了快十年。
“你們班多少人？”舅舅問。
“沒人來。”
“一個都沒有？”舅舅皺眉。
“嗯，”我點頭，“他們都去了一個月薪七千的廠。”
舅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七千？給臨時工開七千？那是招工還是招爹呢？”
我沒接話。
舅舅又說：“那你這暑假干嘛？要不就擱我這兒干，我給你按正式工算，一個月四千。”
我說行。
手機忽然彈出消息。
是我最好的朋友，宋晚。
她發了個語音，聲音火急火燎的：“周荻！江湖救急！你們班那個暑假工還有名額嗎？我們班好多人都在找活干，找了好幾天了，全是坑。”
我放下筷子打字：“慢點說，什么坑？”
她直接打了個電話過來。
“你是不知道，我這兩天快被氣死了。”宋晚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我們班有人在網上找了個中介，說去電子廠月薪六千，結果要先交兩百塊的報名費。還有人找了個什么‘高薪兼職’，聊了半天才發現是搞銷售賣保險的。”
3.
“你沒找著靠譜的？”
“找不著啊！”宋晚嘆氣，“我看了七八個了，要么收錢，要么條件跟說的不一樣。我媽說了，不靠譜的堅決不能去。我就想起來你之前說過的那個廠，你舅舅那邊還缺人嗎？”
我看了眼食堂天花板，想了想。
“我幫你問問，應該還能加人。”
“太好了！”宋晚的聲音一下子亮起來了，“周荻我就知道你靠譜！哪有那么多天上掉餡餅的好事輪到我們？還是熟人的廠進去放心。”
我聽著她絮絮叨叨，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這才是正常人該有的反應。
我打電話給舅舅。
把宋晚的事跟他說了，他想了想，說：“一班要來的話，大概多少人？”
“可能三四十個吧。”
舅舅點點頭：“夠了，我這邊還能安排兩條線。你們班之前報名的那些，后來不都沒來嘛，空出來的位置正好給一班。”
接下來三天，宋晚那邊推進得特別快。
第一天她就在班里拉了群，把參觀時拍的照片和視頻全甩了進去。車間、食堂、宿舍，每個角落都拍了，連廁所都沒放過。
“姐妹們，這是周荻舅舅的廠，我做擔保，絕對靠譜。月薪三千，包吃包住，條件自己看，覺得行的接龍。”
接龍從她發出去那刻就沒停過。
四十一個人的班，最后報了三十九個。
宋晚截圖發給我看，語氣得意：“怎么樣，效率高吧？”
我回了個大拇指。
她又說：“剩下那兩個是家里安排了別的事，不然全報了。
我跟你說，我們班同學看了宿舍照片，一個個都瘋了，說比大學宿舍都好。”
我笑了笑，沒接話。
要是我們班的人也能這么想就好了。
結果第二天，事情就來了。
那天中午我在食堂吃飯，手機突然開始瘋狂震動。
班群，有人艾特我了。
我點進去一看，是趙銘轉發了一條消息。
那條消息是宋晚班里的一個女生發的朋友圈，配了幾張我們廠宿舍的照片，文案寫著：“暑假工定下來了，月薪三千包吃包住，宿舍有空調，條件超好！期待！”
趙銘轉發到我們班群，配了一句話：
“笑死我了，三千塊錢還超好？這幫人是沒進過廠吧？”
下面瞬間跟了一串回復。
劉洋：“哈哈哈哈哈哈三千塊也能吹成這樣？”
張思琪：“住個宿舍有空調就滿足了？這也太沒見過世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