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起身去宿舍后面的樹林,卻突然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你打算騙青禾騙到什么時候?”
我一愣,是婆婆刻意壓低的聲音。
心臟驟然一緊,我停下腳步,驀地掐緊了掌心。
那邊又傳來蕭戰北的聲音:
“就快了,我答應過陳司令,陪伴婉婷三年,補給她一場婚禮,任務就算完成。”
“那青禾呢?她瘋了一樣找了你三年,手腕上全是自殘留下的疤,媽看著都難受……”
那邊停頓片刻,:
“青禾愛我,就算知道真相也會理解我的,大不了我以后多多補償。”
話音越來越遠,逐漸只剩風聲。
我呆坐在原地恍然回神。
原來我們之間的感情,比不上陳司令的一個請求。
心臟仿佛被人肆意**,我疼得連呼吸都不會了。
良久,那陣疼緩過去。
我擦干臉上的淚,面無表情,轉身回了宿舍。
第二天一早,我在大禮堂排練舞蹈。
蕭戰北和陳婉婷手挽著手走了進來。
蕭戰北的視線全程一直凝聚在她的身上。
我不禁想,假死三年,到底是為了任務,還是為了她這個人?
出神間,我的腳腕一扭,重重跌在了地上。
蕭戰北下意識起身,又立刻看向身邊的陳婉婷。
直到陳婉婷點了點頭,他這才沖了過來。
他把我送到衛生所。
醫生給我上了藥,又說我有點發燒,便給我掛水。
我看著蕭戰北忙前忙后的樣子,
突然就想起有一次,我自殘力道重了,被送到醫院緊急搶救。
那時我眼前出現幻覺,竟看到蕭戰北站在病房里,一會兒倒水,一會兒擔憂地看著我。
我那時就想,我愿付出一切,換一次他站在我面前的機會。
可現在他站在我面前了,
我卻恨不得讓他趕緊離開。
“……蕭戰北”,我輕聲叫住他,“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了。”
我摘下脖子上的玉佩,輕放在旁邊的桌板上。
“這個還你,祝你和陳小姐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你!”他氣急地抓住我那只沒有**的手腕,再也不復之前的冷靜。
五年前,他把這枚傳家玉佩給了我。
我跟他說,如果有一天我不想跟他了,就把玉佩還他,他也不許糾纏我。
他壓著嗓子低吼,“你既然都知道了,為什么還要任性?”
“我這一切只是為了那一句承諾,你就不能理解理解我嗎?”
只是為了一句承諾?
可他眼底的深情做不了假,
下意識的保護更是做不了假。
相伴三年,真心早已勝過了一切……
見我不說話,蕭戰北的聲音又軟了下來。
他把玉佩放在我的頸邊,
“乖,聽話,你傷了腳也沒法跳舞,明天我就讓人把你送回去。”
“你在家里等著我,過不了多久我就會回去,咱們繼續過日子。”
我別過臉,沒有理他。
他就這樣輕飄飄地抹去了我的三年。
我在他出事的地方找他找到不分晝夜,他摟著別的女人徹夜安眠;
我手腕上布滿了因自責而留下的劃痕,他在軍區逍遙度日,從未有悔。
因為一句承諾。
他放棄了青梅竹**我,放下了我們之間的感情。
甚至還要……和別人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