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紙擦干凈，掰開嘗了一瓣。
酸得發苦。
我給閨蜜唐曉打了個電話。
她一接就罵：“你最好不是又讓我幫你去盯促銷攤，我今天剛做完指甲。”
“幫我查一個小區，云瀾公館，林雨桐。”
唐曉那頭椅子一響：“你老公那個白月光？”
“嗯。”
“蘇晚晴，你別告訴我，陳明又跟她勾上了。”
“他給她轉了三百萬。”
唐曉安靜了兩秒，隨即拍桌子的聲音傳過來：“我就知道鳳凰男不能撿。你當年非說他上進，非說他知道心疼人。心疼誰了？心疼初戀沒大房子住？”
“先別罵。”我說，“我要地址，房號，成交時間。”
“你要去撕她？”
“撕人不值錢。”我把橙子皮丟進袋子里，“我要看她住得穩不穩。”
唐曉聲音壓低：“你別沖動。”
“我不沖動。”
“你每次說這四個字，就有人倒霉。”
“這次倒霉的，不止一個。”
我回到家時，婆婆劉桂蘭已經坐在餐桌主位上，雞湯冒著熱氣。
陳明起身給我拿拖鞋：“回來了，快洗手。”
我看了一眼他手腕上的新表。
我沒買過。
劉桂蘭把碗往我面前一推：“女人還是要顧家。你看你，天天混倉庫，身上一股魚腥味。陳明娶你，真是受委屈。”
我脫外套的手停了停。
小姑子陳蓉坐在沙發上玩手機，頭也不抬：“媽，別說了，人家蘇總有錢，聽不得。”
陳明皺眉：“蓉蓉。”
陳蓉撇嘴：“我說錯了嗎？哥這么能干，九家店哪家離得了他？嫂子不就早年搶了個位置，現在天天拿老板架子壓人。”
我坐下，拿起湯勺。
“陳明，你覺得呢？”
陳明給我夾了塊雞肉：“一家人，說這些干什么。媽和蓉蓉嘴直，你別往心里去。”
我看著碗里的雞肉，笑了一下：“那三百萬，也是嘴直轉出去的？”
桌上瞬間安靜。
劉桂蘭把筷子拍在桌上：“什么三百萬？”
陳明的臉色變了，又很快穩住：“采購款，晚晴誤會了。”
“嫂子，你查我哥賬啊？”陳蓉來了精神，“夫妻過日子最忌諱不信任。你這么防著他，難怪我哥在家都不愛說話。”
我問陳明：“林雨桐是供應商？”
陳明盯著我：“是。”
“賣什么？”
“高端水果。”
“她什么時候做水果了？”
“人總會變。”他說，“你別用老眼光看人。”
劉桂蘭立刻接話：“就是。人家林小姐我見過，體面，懂禮貌，講話輕聲細語。不像有些人，賺了點錢就拿鼻孔看人。”
我把湯勺放下。
“你見過她？”
劉桂蘭嘴一快，陳明在桌下碰了她一下。她立刻改口：“我聽陳明說的。”
陳蓉拿著手機笑：“嫂子，你不會吃醋吧？一個女人要是真有本事，就該讓男人在外頭有面子。別像看犯人一樣，丟人。”
我看向她：“你哥拿三百萬給別的女人，你覺得我丟人？”
陳蓉翻了個白眼：“你別把話說那么難聽。哥是做正事。再說，那錢也是我哥掙的。”
這句話落下，陳明沒反駁。
我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陳明放軟聲音：“晚晴，別鬧。你最近太累了，明天我帶你去買個包。”
“包能裝三百萬？”
他臉上的笑收了回去。
劉桂蘭端起碗喝湯：“女人別太貪。陳明跟你過了三年，沒嫌你沒孩子，沒嫌你成天在外頭拋頭露面，你還想怎樣？”
沒孩子。
我胃里那點熱湯，忽然涼了。
兩年前，我懷過一次。新店裝修出了事，陳明說工人堵門要錢，讓我去處理。我在工地樓梯上摔下來，孩子沒保住。
那筆裝修款，后來我才知道，是他借給了他表弟開車行。
我沒說。
我當時想著，一家人，難免有難處。
現在劉桂蘭用那道疤來戳我。
陳明低聲：“媽，別提這個。”
劉桂蘭哼了一聲：“我說錯了？我們陳家三代單傳，娶個老婆回來，不會生還不讓說？”
唐曉的消息在這時彈出來。
云瀾公館十二棟二十六樓，林雨桐名下，今天上午過戶。全款三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