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母牽著一個年輕姑娘走到我面前。
姑娘穿著一身淺粉羅裙，妝容精致，眼神怯怯地往王少華身上飄。
王少華看了她一眼，臉色瞬間變了。
婆母卻笑得端莊賢淑。
“這是我娘家侄女，蘆璐。”
“今日讓她過來，是有件事要當著大家的面說清楚。”
她看向我，語氣里的嫌棄藏都藏不住。
“寧小小，你嫁進王家三年，一直無所出。”
“少華是靖安侯府世子，王家不能沒有下一代。”
“蘆璐身子康健，家世清白，又是我看著長大的。”
“以后，便讓她替你給少華生個孩子。”
滿桌人瞬間安靜。
婆母端起茶，仿佛自己說的不是荒唐話，而是什么祖宗規矩。
“你也別覺得委屈。”
“你依舊是世子夫人，等孩子生下來，也可以記在你名下。”
“蘆璐不白辛苦，只要她懷上王家的孩子，我給她五千兩銀子做補償。”
我差點笑出聲。
睡我夫君。
花侯府的錢。
最后還想讓我替她養孩子？
這算盤珠子都快崩我臉上了。
王少華比我反應還大。
他猛地站起來，聲音都變了。
“母親，你瘋了嗎？”
婆母皺眉：“你怎么同我說話？”
王少華氣得手都在抖。
“母親若執意逼我納妾，兒子明日便去道觀清修。”
“清白是男子最好的聘禮。”
“除了我夫人，誰都別想玷污我的身子。”
全場死寂。
幾個族親低頭喝湯，努力裝作自己沒聽見。
婆母氣得臉都青了。
“王少華！你是王家唯一嫡子，你要為了這個女人讓侯府絕后嗎？”
王少華梗著脖子。
“王家絕不絕后，跟我背不背叛夫人有什么關系？”
“再說了，生不生孩子，是我和小小的事。”
“我們不是不能生，是暫時不想生。”
婆母冷笑。
“女人說不想生，你便信？”
“她嫁進來三年沒有動靜，你怎么知道問題不在她身上？”
王少華氣得眼睛都紅了。
“那問題也可能在我身上。”
“母親若真這么著急，我明日便請太醫來查。”
“查不出來，我就去道觀清修，給母親一個徹底死心。”
婆母拍桌而起。
“你敢！”
這時，一直沉默的公公開了口。
王遠，靖安侯。
他年輕時**，年紀大了卻最愛端一副清貴君子的架子。
他放下筷子，緩緩道：“少華，***也是為了王家。”
“侯府婚姻，不只是兩個人過日子。”
“有時候，為了家族香火，總要做一點犧牲。”
說完，他看向我。
“小小，你是懂事的孩子，對吧？”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到我身上。
王少華臉色慘白，悄悄拉住我的手。
他掌心全是冷汗。
我反手握住他，笑了笑。
“父親說得對。”
王少華像是被雷劈了。
“夫人……”
我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慌什么？”
“母親都說了，這是為了王家香火。”
“既然是喜事，我當然不能攔。”
婆母臉色終于緩和了些。
“算你懂事。”
蘆璐也紅著臉站起來，柔聲說：“姐姐放心，我不會跟你爭名分。”
“孩子生下來，也會喊***。”
王少華忍無可忍。
“你閉嘴！”
蘆璐被吼得眼眶一紅。
婆母立刻護住她：“你兇她做什么？人家一個姑娘，愿意為王家受委屈，你還不知足？”
我慢慢放下茶盞。
“母親說得對。”
“蘆姑娘這么辛苦，確實不能委屈了。”
婆母滿意地點頭。
她不知道，我越是笑得溫柔，心里越是想把這一桌人連鍋端了。
那晚回到院里，王少華一整夜沒睡。
他在屋里走來走去，最后翻出一把短刀，塞到我手里。
眼一閉，心一橫。
“夫人，要不你把我閹了吧。”
“我誓死保衛自己的清白。”
我靠在榻上看他：“你真不怕？”
他坐到床邊，認真道：“剛開始怕你不要我。”
“后來想想，是我母親太過分。”
“我們不生孩子，是我們自己的選擇。”
“她卻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把責任往你身上推，還想用香火壓你。”
“我要是這時候不站你這邊，那我算什么男人？”
我抬眼看他。
他眼睛清澈，委屈又堅定。
“再說了，我要是真讓蘆璐進門，你不得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