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孩子抑郁了，她不辭職也得辭職。這女人最大的弱點就是心疼孩子。"
女人笑了："李哥你真厲害，有你在我什么都不用操心。等這事辦成了，我請你吃飯。"
"吃飯哪夠。"李志遠也笑了，聲音里帶著那種讓我惡心的曖昧。
錄音到這里，我摘下耳機。
手指抖得厲害，但我深吸了一口氣，把它平復下去。
現在不是崩潰的時候。
我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里一個號碼。這號碼存了兩年，從來沒有撥出去過。
是省教育廳巡視組的舉報**。
兩年前省里來人檢查的時候，巡視組組長在全校大會上公開念過這個號碼，說有任何關于招生舞弊、名額**的線索，可以直接撥打。
我當時隨手存了，以為永遠用不上。
沒想到有這一天。
我沒有馬上打。我知道，只憑一段錄音還不夠。我需要更多的東西。
手機響了，是年級組長方小燕發來的消息："清如，聽說你要辭職？什么情況？"
我回復："家里有點事，先請幾天假。"
方小燕秒回："你那個競賽保送的學生怎么辦？材料后天就要交了。"
"我知道。"
"你別辭啊，那個名額可是你三年的心血。你走了，誰來做這個推薦人？"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打了一行字又刪掉。最后只回了兩個字："放心。"
關掉手機，我坐在書房里，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李志遠大概半個小時后就會回來。回來之后他會很高興，覺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會沖我笑，可能還會難得地說一句"辛苦了"。
讓他高興去吧。
讓他覺得贏了。
在他徹底暴露之前，我需要時間。
3 天布局暗流涌動
三天后。
學校教務處。
我請了三天假，李志遠和孫桂香都以為我在家里乖帶孩子。實際上這三天，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把錄音筆里的內容做了備份，一份放在學校辦公室的保險柜里，一份發給了方小燕，讓她先保管不要打開。
第二件，以幫女兒咨詢心理醫生為借口，去了李志遠說的那家醫院。掛號單上寫著"兒童青少年心理門診"，接診醫生姓吳。我進去之后沒有說欣然的事，而是直接問吳醫生最近有沒有一個姓李的男人來找他開過診斷證明。
吳醫生當時臉色就變了。
他不肯說。但他臉色變了，這就夠了。
第三件事，我去了一趟周主任辦公室。
周主任全名周德旺，是學校主管學生工作的副校長。他分管競賽保送名額的推薦和上報。
我去的時候，他正在喝茶。
"清如來了？坐。"他笑著給我倒水，"聽說你要辭職？怎么回事？"
"周主任，我想問一件事。"我沒有坐，站在他辦公桌對面，"我那個學生張家明的保送材料，后天截止。我辭職的話，推薦人是不是就得換？"
周德旺放下茶杯，眼睛微瞇了一下："按規定是這樣。推薦人必須是在職教師，你如果辭了，就得換人。"
"換誰？"
"這個嘛，到時候再安排。"他端起茶杯，不再看我。
"是不是已經有人打過招呼了？"
茶杯頓了一下。周德旺抬頭看我，臉上的笑沒了："清如，你這話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我后退一步，"就是隨便問問。"
我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心里已經確定了。周德旺知道這件事。他不只是知道，他是參與者。
李志遠在外面許諾的那些"打點"，最后落腳的地方就是周德旺的辦公室。
回到家，李志遠難得地在廚房忙活。
"回來了？今天做了糖醋排骨，你嘗。"他沖我笑，笑容溫和得讓人陌生。
我坐到餐桌前，夾了一塊排骨，嚼了兩口。
"怎么樣？"他坐到對面。
"挺好的。"
"你看，你辭了職，在家歇，其實也挺好的。"他說，"你這些年太累了，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嗯。"
"欣然那邊我也跟她談了，沒什么大事，就是學習壓力太大了。以后你多陪陪她。"
"你說的對。"
李志遠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他大概覺得自己的計劃進行得非常順利。老婆乖乖辭職了，名額很快就空出來了，**的兒子馬上就能拿到那張保送通知。
他甚至多夾了兩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