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腦子寄存處·避雷&碎碎念，放飛自我寫法，不喜直接劃走，拒絕人身攻擊。，玻璃心作者，經不起罵~，正文↓ 歸城一月，滿打滿算三十天。，水晶吊燈的光砸下來，晃得人眼暈。空氣里混著香檳的甜香、男士**水的冷調，還有角落里飄來的半縷煙味，悶得人胸口發沉。岑敘窩在最偏的沙發角，手里攥著杯加冰的威士忌，冰化了小半，酒味兒淡得像涼白開。，冠冕堂皇說“多露臉，混個眼熟”，說白了就是把他拉出來當笑話給人看。岑敘懶得拆穿，換了件干凈的黑襯衫就來了，進門直奔最偏的角落，能少說話就少說話。“喲，這不是岑家小少爺嗎？真從荒城回來了？”，趙宇揣著杯酒晃過來，身后跟著兩個跟班，眼神里的戲謔快溢出來了。這人上學時就跟岑敘不對付，當年岑敘是眾星捧月的岑家幺兒，他只能跟在后面陪笑；如今岑敘被發配三年灰溜溜回來，他總算逮著機會踩一腳。“我還以為你在那三不管的地方熬不住，早跑沒影了呢。”趙宇往沙發扶手上一靠，低頭打量他，“看這樣子，荒城的日子也沒那么苦啊？”，話里話外都是刺：“能活著回來就不錯了，哪還能跟咱們比。聽說那邊當街打架都沒人管，岑少爺沒少受委屈吧？”，指尖漫不經心地敲了敲杯壁，冰塊撞在玻璃上，發出叮鈴一聲輕響。他笑了聲，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勞你惦記，活著呢。”，沒反駁，甚至連點生氣的意思都沒有。趙宇反倒覺得沒勁，又往前湊了湊，語氣更沖：“我說岑敘，現在岑家都是你哥說了算，你回來也撈不著什么好。要不這樣，你跟我混，平時幫我跑跑腿，總比你在家坐吃山空強？”，跟班們哄地笑出聲。
岑敘沒接話，只是抬眼掃了趙宇一下。那眼神快得很，像寒星擦過刀刃，冷得人后背一麻，轉瞬又沉回慵懶的眼底，什么痕跡都沒剩。
趙宇莫名哽了一下，剛要再開口，整個宴會廳的喧鬧突然像被掐了開關，硬生生降了好幾個分貝。
門口的方向，有人壓低了聲音議論：
“陸時珩？他怎么來了？”
“這種局他也肯賞臉？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岑敘順著目光看過去。
男人穿著一身深灰西裝，剪裁妥帖，襯得肩寬腰窄。領口松了兩顆扣子，沒打領帶，少了幾分刻板的正式，卻半點不顯隨意，周身那股冷冽的氣場，壓得滿場珠光寶氣都黯了幾分。他身后跟著助理和幾個高管，沒往人群里湊，徑直往吧臺的方向走。
是陸時珩。
岑敘在荒城也聽過這個名字。A市商界說一不二的主，手段狠，眼光毒，年紀輕輕就把陸氏集團做到了行業頂端，是連岑家老爺子見了都要客氣三分的人物。
他收回目光，低頭抿了口酒，沒打算湊上去。
可腳步偏偏停在了他這桌旁邊。
陸時珩的視線落過來，不偏不倚撞進岑敘抬起來的眼睛里。男人的聲音很低，帶著點冷質的啞，剛好能讓桌上幾個人聽清：“岑敘？”
趙宇幾個人瞬間僵住了，大氣都不敢喘。誰也沒想到，陸時珩居然會主動叫岑敘的名字。
岑敘倒還算穩，沒起身，依舊靠在沙發里，唇角勾了點客氣又疏離的笑：“陸總。”
陸時珩的目光往下滑了半寸，落在他握著酒杯的右手上。指節分明，虎口處覆著一層淺淡的薄繭，不是常年養尊處優的少爺該有的手。他很快收回視線，語氣聽不出情緒：“剛回A市？”
“一個月了。”岑敘晃了晃杯子，冰塊又撞出輕響，“沒想到陸總也會來湊這種熱鬧。”
“路過，上來見個人。”陸時珩淡淡應著，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荒城那地方，不好待。”
這話沒頭沒尾，不是同情，也不是嘲諷，更像一句平鋪直敘的判斷。岑敘抬眼，剛好撞進對方深黑的眼眸里，那里面藏著點探究，像在打量一件藏在包裝里的東西。
他笑了笑，不接話，只仰頭喝了口酒，喉結輕輕滾了一下：“還行，餓不死。”
陸時珩沒再多問，微微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轉身往里面的包廂走了。直到那道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趙宇才緩過神，結結巴巴地看向岑敘：“你、你認識陸時珩？”
岑敘把空杯子放在茶幾上，發出輕輕一聲響。他重新靠回沙發里，指尖摩挲著杯口殘留的涼意，眼底的懶意淡了些許。
“不算認識。”他慢悠悠地開口，目光還落在走廊的方向，“現在，算打過照面了。”
趙宇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帶著人走了，周遭投來的目光也跟著散了大半。沒人愿意平白得罪陸時珩照拂過的人，哪怕只是一句隨口的招呼，也足夠讓這群慣會看眼色的人掂量幾分。
岑敘靠回沙發里，指尖在冰涼的杯沿打了個轉。他沒把趙宇的挑釁放在心上，反倒在腦子里慢悠悠過了一遍剛才的對話。陸時珩無端端停下來搭話，不像是世家子弟間的客套，那眼神太沉，像帶著細鉤，要把人皮囊底下藏著的東西都勾出來。
正出神，岑峰端著酒杯走了過來，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關切笑意：“敘敘，剛才陸總跟你說話了？你們之前就認識？”
他語氣里藏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當初攛掇老爺子把岑敘發配去荒城的是他，如今把人接回來、想讓他當個透明陪襯的也是他。要是岑敘真搭上了陸時珩這條線，他籌謀了這么久的算盤，可就打空了。
岑敘抬眼瞥他，懶懶地扯了扯嘴角：“不認識，人家就是隨口問一句。怎么，堂哥這么在意？”
“我這不是關心你嘛。”岑峰打了個哈哈，坐到他對面，“你剛回來，人脈也不熟。陸總那樣的人物，性子冷得很，咱們巴結不上，你也別貿然往前湊，免得惹人家不快。”
話說得冠冕堂皇，潛臺詞無非是讓他安分點，別妄想攀高枝。
岑敘心里嗤笑一聲，面上卻半點不顯，只垂著眼點點頭：“知道了，我沒那心思。”
岑峰又叮囑了幾句場面話，見他始終一副沒精打采、與世無爭的樣子，才徹底放下心，端著酒杯又鉆進了人群里應酬。
又坐了十幾分鐘，水晶燈的光晃得人眼暈，酒氣混著香水味悶得人發沉。岑敘起身往出口走，沒走主廳的大門，繞去了側邊的員工電梯，想從地下**直接離開。
電梯門“叮”地一聲滑開，岑敘剛要邁步，腳步頓住了。
電梯里站著陸時珩，還有他的特助。狹小的密閉空間里，男人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撲面而來，混著點極淡的**氣，冷得很有存在感。
岑敘收回腳，微微頷首，語氣自然：“陸總。”
“走了？”陸時珩看著他，聲線偏低，聽不出情緒。
“嗯，有點累，先回去了。”
岑敘沒進去，打算等下一班。陸時珩卻抬手按了開門鍵，目光落在他臉上：“一起吧，順路。”
話說到這份上，再推辭反倒顯得刻意。岑敘邁步走進去，站在了電梯角落，和陸時珩隔著半步的距離，不遠不近，分寸拿捏得剛好。
電梯緩緩下降，金屬箱體里安靜得能聽見通風口的風聲。特助站在按鍵旁大氣不敢出，岑敘目視著前方跳動的樓層數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褲縫。
“在荒城待了三年，還習慣A市的生活嗎？”陸時珩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岑敘側頭看他，笑了笑，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鈍感：“還行，就是這邊節奏太慢了，有點不適應。”
他故意把話說得含糊，聽著像是在說荒城日子苦，回來反倒不適應這份安逸。陸時珩卻像是聽出了點別的意味，眸色深了深，沒再接話。
電梯到地下一層，門剛打開，岑敘就率先走了出去，回頭跟陸時珩道別：“陸總，我先走了。”
陸時珩“嗯”了一聲，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停車場的立柱拐角，才收回目光。旁邊的特助剛要開口匯報行程，就聽見他低聲吩咐：“去查一下，岑敘這三年在荒城，具體都做了什么。不用大張旗鼓。”
“好的陸總。”
另一邊，岑敘走到自己那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旁，拉開車門坐了進去。他沒立刻發動車子，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了敲方向盤。
陸時珩……這人未免對他太感興趣了點。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右手，虎口處的薄繭在昏暗的光線下若隱若現。剛才在宴會廳，陸時珩的目光，分明在這上面停留過。
岑敘低笑了一聲，轉動車鑰匙，引擎發出輕微的嗡鳴。
藏了三年的東西，總不能剛回來就被人扒了底。
車子緩緩駛出地下**，匯入深夜的車流里。宴會廳的璀璨燈火被遠遠甩在身后，沒人知道往后的日子里，會掀翻怎樣的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