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個多月前。當(dāng)時是周四晚上，我記得，因為第二天江嶼上班遲到了。他從來不遲到。"
兩個月前的那個周四。
**來我家吃飯。聊到十一點。我確實跟**聊了很久，因為他工作上又碰到麻煩。
但我沒說過"孤單"這個詞。
我從來沒跟**說過我覺得孤單。
"還有呢？"我的聲音發(fā)干。
"只看到那一條。但是蘇念姐，"賀晴看著我，"那條消息的語氣，不像是普通朋友之間的對話。更像是……故意讓江嶼不舒服。"
我把手機還給她。
"謝謝你告訴我。"
她點點頭，猶豫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江嶼是我們部門最靠譜的人。這大半年，他工作狀態(tài)一直在往下掉。我一直以為他是身體不好，現(xiàn)在看來……不是身體的事。"
她走了。
我一個人坐在茶室里。
腦子里翻來覆去就是那句話。
"嫂子說挺孤單的。"
我沒說過。
那**為什么要發(fā)這種消息給江嶼？
一個答案在我腦子里成型，但我不敢往下想。
太荒唐了。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不可能故意的。
不可能。
我拿出手機，翻到和**的聊天記錄。
往上滑，一頁一頁地看。
全是日常寒暄。吃了嗎，來不來，今晚做什么菜。
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但是，我翻不到他和江嶼的聊天。因為那是在江嶼的手機上。
我必須看到那些消息。
我撥通了江嶼的電話。
第一聲。第二聲。第三聲。
第七聲，接了。
"喂。"
"江嶼，你在哪？我想見你。"
沉默。
"有事嗎？"
"有。很重要的事。跟**有關(guān)。"
又是沉默。
然后他說："公寓地址我發(fā)你。你來吧。"
第七章
公寓在他公司南邊三條街。
一間四十多平的單間，家具是配好的，看不出任何個人痕跡。
只有床頭柜上放著他的手表，和一杯喝了一半的水。
江嶼坐在窗邊的折疊椅上，穿著一件灰色衛(wèi)衣。沒什么表情。
"你說跟**有關(guān)。什么事？"
我站在他對面，把賀晴告訴我的那條消息原原本本地復(fù)述了一遍。
他的表情沒什么變化。
"你早就知道了？"我問。
"不止這一條。"
他拿起手機，打開一個聊天頁面，遞給我。
我接過來。
聊天對象：**。
我一條一條地往上翻。
"嫂子今天做了***，專門多做了一份讓我?guī)ё摺Ｄ阋腔貋硗砹耍烙嬀褪２巳~子了。"
"嫂子說你這周又加班？她一個人在家挺無聊的，我下午過去陪她坐坐。"
"嫂子跟我說了你們吵架的事。放心吧，我開導(dǎo)了她好一會兒，她沒事了。"
"嫂子說你生日不想大辦，那我就買個小蛋糕帶過去，我倆給你慶祝。"
一條一條，時間跨度從三年前一直到上周。
每條消息單獨看，沒什么問題。
朋友關(guān)心嫂子嘛，正常。
但連起來看。
每一條都在告訴江嶼同一件事：你老婆的生活里，有一個比你更在場的人。
我的手開始發(fā)抖。
"你怎么不告訴我？"
"告訴你什么？"他靠在椅背上，"告訴你**在挑撥我們？你會信嗎？"
我張了張嘴。
"半年前，我們吵完那次架之后，我把這些消息截圖給你看過。"
我愣了。
有這回事嗎？
"你看完之后說，**就是嘴欠，你別放在心上。然后第二天，你照常請他來家里吃飯。"
我記起來了。
確實有那么一回。
當(dāng)時我覺得江嶼太敏感了，**就是那種說話不過腦子的人。
"所以你看，"他的語氣沒有任何責(zé)備，"你不覺得有問題。我說了，你不信。我說得越多，你越覺得我在無理取鬧。"
"我……"
"蘇念，我在這段婚姻里的位置，從一開始就是第二位。"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
"不是。"我搖頭，"你不是第二位——"
"那你告訴我，"他抬起頭，"這四年，你有沒有哪一次，為了我，拒絕過他？"
我腦子飛速轉(zhuǎn)。
想找出一個例子。
一個都找不到。
"沒有。"他替我回答了，"一次都沒有。他說來，你說好。他說不走，你說留著吧。他說想吃什么，你就做什么。而我說的每一句話，你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