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血色。
“你拿去頂替資格的那個S級企劃案。下周一入職第一天，記得帶上原件來我辦公室述職。”
陳佳佳雙手抓緊了套裝外套的下擺。那個案子的原數據都在我加了密的私人網盤里，她拿走的只是一份不可更改的展示文檔。她沒有原件。
第二章
我推開包廂門，走到酒店走廊。
外面的冷風從走廊盡頭的窗戶吹進來。
我點開手機屏幕。屏幕上方彈出三條微信未讀消息。發件人是陳佳佳。
“初初，你聽我解釋。”
“我只是想去總部。我們這么多年的朋友，你不能不管我死活。”
“你要是在總部揭穿我，我就**。我現在就去頂樓跳下來。”
我點開聊天框。輸入兩個字。
“去跳。”
點擊發送。
我劃出聊天界面，打開手機相冊。翻到半個月前的一個視頻文件。
這是我住院期間，病床斜上方的隱蔽監控拍下的畫面。
畫面里沒有聲音。我躺在病床上掛點滴。陳佳佳坐在病床邊削蘋果。
我閉上眼睛后，她放下蘋果。她打開了我的雙肩包，拿出了我放在夾層里的筆記本電腦。
她把我的電腦密保卡抽了出來裝進口袋。
接著，畫面里的陳佳佳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嘴唇不停翻動。
視頻播放結束。我又點開一段音頻文件。
那是同一天，我在醫院走廊轉角處錄下來的。
音頻里是王大強的聲音。
“小陳。林初那個S級企劃案你拿到了？行。總部那邊要人，只要你把企劃案署名換成你的，再把調任申請上的名字蓋住替換掉，我在這邊蓋章上報。”
陳佳佳的聲音接著響起。
“王總。等我到了總部。總部那邊的審計動向，我一定會第一時間給您遞話。分公司的賬，不會出問題。”
錄音放完。我退出文件管理器。
我點開和顧宸的聊天框。最后一條消息停留在三天前。
顧宸：“有人把你的調任申請攔了，換成了別人的名字。既然他們想玩偷天換日，不用按常規流程走了。直接以持股人配偶的身份，走空降副總裁流程。文件我明天讓人加急送過去。”
我收起手機，按下電梯下行鍵。
電梯門倒映出我的臉。我沒化妝。過去的半個月里，因為這出鬧劇，我的急性闌尾炎創口恢復得很慢。
陳佳佳以為我在病床上起不來，順理成章拿走了我的全部心血。
電梯到了一樓。門向兩側打開。
我走到大廳，剛推開玻璃旋轉門。陳佳佳從另一部電梯里跑了出來。
她氣喘吁吁地追上我。擋在我前面。
第三章
停車場里光線很暗。陳佳佳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
她沒**。她臉上的驚慌已經不見了。
“林初。”陳佳佳走過來，雙手抱在胸前。
我看著她。沒說話。
“你真以為你拿了份副總的文件，就能在總部站穩腳跟？”陳佳佳嘴角扯動了一下，“我們都知道底細。你連個靠山都沒有，憑什么空降副總裁？無非就是靠什么不光彩的手段爬上去的。”
她從包里摸出打火機，點了一根煙。
“我知道你在總部人生地不熟。我拿到的是總部總監的入職函，是實打實的正規編制。以后我們在同一棟樓里。我可以幫你在人資那邊遮掩你的那些破事。”
我站在原地，把車鑰匙拿在手里。
“怎么遮掩？”
陳佳佳吐出一口煙圈。
“你把副總的位置讓給王總。王總去總部做副總，我做總監。分公司這邊還能給你留個業務組長的位置。”
她拉開那個香奈兒仿包拉鏈。從里面拿出一疊紅色的現金。很厚。
她把那疊錢拍在我的車前引擎蓋上。
“這是王總給我入職的安家費。我全拿出來補給你。拿了錢，卷鋪蓋離開分公司，老老實實回你的老家。別去總部丟人現眼。”
停車場里有一陣風吹過。幾張鈔票被風吹得翹起了邊。
我走上前。伸手抓起引擎蓋上的那疊錢。
陳佳佳看著我手里的動作，笑了一下。
我走到旁邊的鐵皮垃圾桶前。掀開蓋子。
我把那一疊錢，連帶綁鈔票的紙條，全都扔了進去。
里面全是過期的外賣盒和煙灰。
陳佳佳臉上的笑容僵住。她踩著高跟鞋沖過來。
“林初你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