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洗漱完走出衛生間,許念已經出門了。
餐桌上放著一碗白粥和一碟咸菜。
粥已經涼了。
我坐下來,把粥喝完。
洗干凈碗筷,放回櫥柜。
出門前,我往主臥看了一眼。
床鋪整理得平平整整。
上午十點,我收到了許念發來的郵件。
附件是離婚協議書。
一共三頁。
我直接滑到最后一頁的財產分割部分。
她只要了婚前買的那套老破小。
面積不到五十平米,位置偏僻。
至于家里的存款、這套按揭的房子、還有我公司的股權。
她全部選擇了放棄。
我盯著屏幕上的條款,眉頭緊鎖。
這不符合常理。
許念是個精打細算的人。
我們剛結婚那會兒,去菜市場買菜她都要為了幾毛錢跟商販爭論半天。
現在離婚,她居然甘愿凈身出戶。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她的號碼。
響了很久才接通。
“協議看完了嗎?”她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為什么只要那套老房子?”我問。
“夠我住了。”
“其他的呢?”
“都留給你。你公司剛有起色,需要錢。”
“為什么?”我追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
“沒有為什么。”她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聽著手機里的忙音,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如果她真的**了,她應該覺得理虧,或者想辦法多爭取點財產。
這種毫無所求的態度,反而讓我覺得不對勁。
下午,我提前離開公司,回到家里開始收拾行李。
屬于我的東西不多。
幾件換洗衣服,一些專業書籍,還有一臺舊電腦。
我拉開衣柜最下層的抽屜,準備找幾雙襪子。
手碰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是一個白色的塑料藥瓶。
瓶身上沒有任何標簽。
我擰開蓋子,里面是空的。
瓶底殘留著一點白色的粉末。
我皺起眉頭。
許念平時連感冒藥都很少吃,這個無名藥瓶是哪里來的?
我繼續在抽屜深處摸索。
摸到了一個黑色的硬皮筆記本。
本子外面套著一個密碼鎖,但鎖扣已經壞了。
我翻開第一頁。
上面是許念的字跡。
“2021年4月10日。今天又去見了周醫生。他說我體內的毒素已經開始影響神經系統。如果再不停止注射,我可能會徹底癱瘓。可是我不能停。沈培川說了,只要我敢停藥,他就會立刻毀了陸沉的公司。”
我呼吸一滯。
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翻到第二頁。
“2022年8月15日。手抖得越來越厲害了。今天做飯的時候差點把鍋打翻。陸沉問我怎么了,我說最近太累沒睡好。他信了。他總是那么容易相信我。真好。”
“2023年5月20日。沈培川又來了。他當著我的面撕毀了陸沉的專利申請書復印件。他說這只是個警告。如果我不聽話,下次撕毀的就是原件。我只能答應他的要求。”
“2023年9月10日。藥量又加大了。我每天晚上都會疼得醒過來。我不敢出聲,怕吵醒陸沉。我只能咬著被角哭。沈培川是個瘋子。他得不到我,就要毀了我。”
“2023年11月5日。周醫生說我最多還能撐半年。其實半年也夠了。陸沉的公司終于拿到了投資。只要他能站穩腳跟,我就可以安心走了。”
日記到這里戛然而止。
最后一頁夾著一張名片。
上面印著“市中心醫院毒理科主任,周明輝”。
我跌坐在地板上。
手里緊緊攥著那個黑色的筆記本。
腦子里嗡嗡作響。
昨天晚上臥室里的男人聲音。
沈培川。
那個大學時期就一直糾纏許念的富二代。
我以為許念**了。
我以為她背叛了我們的婚姻。
可真相卻是,她為了保護我和我的公司,被沈培川用神經毒素控制了整整三年。
而我,作為她的丈夫。
竟然一無所知。
我狠狠抽了自己一個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房間里回蕩。
臉頰**辣地疼。
卻抵不過心臟被撕裂的痛苦。
我拿出手機,照著名片上的號碼撥了過去。
響了三聲,接通了。
“哪位?”一個疲憊的男聲傳來。
“周醫生。我是陸沉。許念的丈夫。”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下來。
過了足足半分鐘,周醫生才開口。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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