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jǐn)r我：“林安安，出了這個門，你別指望我再哄你。”
我繞開他的手。
“顧先生，新婚快樂。”
我走到門口時，林煜在身后喊：“你敢走，以后林家沒有你的位置。”
我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挺好。”
“我也不想再要了。”
第二章
車站旁邊的小旅館有股潮味。
來接我的女人叫趙嬸，云河農(nóng)場管后廚。
她把熱水壺放到桌上：“林小姐，明天路遠(yuǎn)，早點(diǎn)睡。”
我問她：“那邊真的缺人？”
趙嬸看我一眼：“缺。缺肯干活的人，不缺逃難的大小姐。”
她說話直，我反而覺得舒坦。
“我會干。”
趙嬸拉開椅子坐下：“我聽說你是林家的親女兒，才找回來三年？”
“嗯。”
“那家人舍得讓你去西北？”
我笑了下：“他們巴不得。”
趙嬸沒再問，只把一張車票遞給我。
“云河沈家派人交代過，你到那邊先去農(nóng)場，不用去沈宅。”
沈家。
我看著車票上的站名，前世零碎的記憶翻上來。
顧廷宴曾經(jīng)嘲笑過云河沈家。
他說沈硯北脾氣壞，臉上有疤，還守著一片不賺錢的農(nóng)場，是豪門圈里最不體面的聯(lián)姻對象。
那時林家拿過沈家的婚書。
我哭著求爸媽，不要把我嫁去那么遠(yuǎn)。
林嬌嬌也哭，說姐姐要是嫁走，她會自責(zé)一輩子。
后來顧家松口，林家立刻把沈家的婚書塞回抽屜。
我為了留在顧廷宴身邊，把自己送進(jìn)了死路。
門被敲響。
我打開門，林煜站在走廊，身后跟著兩個保鏢。
他看見屋里的舊床舊桌，臉上嫌棄藏不住。
“林安安，鬧夠了就回去。”
我擋在門口：“有事說。”
他把一張***扔進(jìn)來：“媽讓我給你的。嬌嬌哭了一晚上，說你肯定沒錢住好地方。”
“替我謝謝她。”
“你少陰陽怪氣。”
“我不要。”
林煜臉色一冷：“你以為我愿意來？嬌嬌心軟，怕你在外面吃苦。”
“她心軟，所以讓你半夜來羞辱我？”
“林安安！”
趙嬸從里面走出來：“小伙子，旅館墻薄，別吵人睡覺。”
林煜掃她一眼：“你誰？”
“接她去云河的人。”
“她去那鬼地方，你們還真收？”
趙嬸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我們那兒收人，不收鬼。”
林煜臉黑了。
我差點(diǎn)笑出聲。
林煜指著我：“最后問你一遍，回不回？”
“不回。”
“好，你別求我。”
他轉(zhuǎn)身走了兩步，又停下：“廷宴說了，**婚約他不會簽。他要你親自去顧家道歉。”
我說：“那就讓他等。”
“你以為顧家會一直等你？”
“不會更好。”
林煜盯著我看了半天。
他像是第一次不認(rèn)識我。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握著門把。
“知道你們靠不住。”
門關(guān)上，外頭傳來他踹墻的聲音。
趙嬸看著我：“后悔還來得及。”
我把***從地上撿起來，塞進(jìn)門縫。
“我怕的不是苦。”
“我怕再被他們當(dāng)人情送出去。”
趙嬸沒聽懂。
我沒解釋。
凌晨四點(diǎn)，我被敲門聲叫醒。
旅館老板站在門口，表情為難：“姑娘，你家里人說你偷了林小姐的訂婚項(xiàng)鏈，要搜你的房間。”
林煜帶著警員站在樓梯口。
林嬌嬌披著外套，臉白得像紙。
顧廷宴也來了。
他看見我，第一句就是：“林安安，你真讓我惡心。”
我看向林嬌嬌。
她躲在我媽懷里，小聲說：“姐姐，只要你還給我，我不追究。”
我媽哭著罵：“那是廷宴送嬌嬌的訂婚禮，你連這個都偷，你還是人嗎？”
我打開門。
“搜。”
林嬌嬌的眼神閃了一下。
趙嬸站到我身后：“姑娘，想好了？”
我點(diǎn)頭。
林煜冷笑：“裝得真像。”
兩個警員進(jìn)屋，翻了箱子，掀了被褥。
最后在枕頭底下，摸出一個紅絲絨盒子。
盒子打開，鉆石項(xiàng)鏈躺在里面。
林嬌嬌哭出聲：“姐姐，你為什么要這樣？”
顧廷宴一步上前，抬手就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