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回到城里,我照常入職上班。
而秦宴和我的關系也變得熟絡起來。
他每日準時接送我上下班,風雨無阻。
他知曉我工作繁忙,便日日換著花樣為我準備溫熱三餐。
我熬夜加班,他便默默陪伴,從不催促、從不打擾。
公司同事日日打趣我。
可我始終心存隔閡,不敢全然回應這份溫柔。
我清楚知曉,我與他之間,不過是兒時一紙老舊婚約,并無深厚感情根基。
當日應允儀式,不過是為了徹底斬斷八年執念,為了給自己一個解脫,并非真心心悅于他。
我刻意保持著分寸與距離。
這天夜里,一日項目加班至深夜,偌大辦公室只剩我一人。
忙完走出辦公區。
我看見秦宴歪在會客沙發沉沉睡去,手機屏幕亮著沒有鎖屏。
我伸手想要幫他熄屏,可指尖剛觸到屏幕,我整個人怔住。
照片里是大學時期的我,穿著簡單的白襯衫,站在校園梧桐樹下,眉眼青澀,笑意明媚。
我心頭微動,下意識點開相冊,瞬間渾身僵住。
他的相冊里,滿滿當當,全是我的照片。
有我高中埋頭刷題的模樣,有我大學課間發呆的側臉,有我春日賞花、冬日踏雪的身影。
甚至還有我當年為陸時衍奔波、默默失落的細碎瞬間。
時間跨度數年,他從未缺席我的人生,只是始終隱匿在暗處,默默觀望、默默記錄。
我心頭翻涌著無盡疑惑。
既然惦念多年,為何從未現身?
我驀然想起一件事。
年少在寨中玩耍,鄰里婦人常常打趣,說他日日跟著我,像我的小童養夫。
那時的我年少執拗,最厭封建束縛。
當即惱羞成怒,大聲反駁:
“我才不要嫁給他!長大后我要走出大山,去外面的世界自由戀愛!”
這時,秦宴睡眼惺忪醒來。
“忙完了?”
我慌忙鎖屏,壓下心頭翻涌的情緒,輕聲應道:
“嗯,忙完了。”
他起身伸了個懶腰,語氣自然寵溺:
“餓了吧?我們去吃點東西,火鍋、粥品、家常菜,你想吃什么?”
過往數月,我向來隨口敷衍,要么說隨便,要么直接拒絕。
可這一次,我抬眼望著他,輕聲報出一個店名。
秦宴驟然一怔,隨即露出一抹憨厚的笑意,眉眼彎彎。
“好!”
那是他第一次,因為我的一句回應,歡喜得像個孩子。
幾日午后,同事匆匆跑來,語氣急切:
“你快出去看看!樓下有個人鬧事,指名道姓要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