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夢碎的聲音------------------------------------------，生物鐘比鬧鐘還準。但今天先醒來的不是溫眠——臥室門被輕輕推開，十歲的溫念穿著紅白相間的校服，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蹬蹬蹬地跑到床邊。“媽媽——”她彎下腰，聲音清脆。。。花瓣像雪一樣紛紛揚揚，落在她的發梢、肩頭、掌心。空氣里浮著淡淡的花香，遠處站著一個男人——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逆著光，是談時。他朝她伸出手，嘴角帶著笑。，像被泡在溫水里。她不想醒來，一點都不想。“媽媽！起床啦！”念念提高了音量，伸手搖了搖媽**肩膀。。談時的身影變得有些模糊，像電視信號不好的畫面。溫眠在夢里皺了一下眉，腳步卻沒有停，還在朝他走。“媽媽，我要遲到了——外婆說你再不起來，地鐵就擠不上啦——”念念索性趴在床邊，兩只手一起推。。先是念念的聲音從遙遠變得清晰，然后是被子的重量、枕頭的溫度、窗外汽車駛過的悶響。夢境里的花瓣開始褪色，從粉紅變成灰白，談時的臉像墨水滴進水里，一圈一圈地蕩開。。她不想睜眼，拼命往花海里沉，想要抓住那個人的指尖。但現實太重了，念念的手太暖了，外婆在客廳里喊的那句“念念你別管她，讓她睡，遲到了扣她工資”更是精準地扎進了她的腦子。。，精準地澆在花海上。。，校服領口別著中隊委的標志，鼻尖上還沾了一粒不知道是什么的碎屑。“媽媽，你終于醒啦！你剛才一直在笑，是不是做美夢了？”她興奮地問，眼睛亮得像兩顆葡萄。，像是剛從水底浮上來。夢里那片粉色的花海還在視網膜上殘留著殘影，指尖似乎還勾著那個沒來得及握住的溫度。她看著女兒整裝待發的樣子，聲音有些啞：“幾點了？”
“七點四十！外婆說你再不起來，她就不給你留包子了。”
溫眠揉了一把臉，撐著坐起來。發絲凌亂地貼在臉側，睡衣皺巴巴的。她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經大亮，隔壁樓的窗簾都拉開了。念念像只小麻雀一樣在旁邊嘰嘰喳喳：“媽媽你快刷牙，我先去穿鞋，在門口等你——”
說完就蹬蹬蹬跑出去了。
溫眠坐在床邊，愣了兩秒。夢里花海的余韻還在心頭打轉，談時那個沒說完的話、沒握到的手，讓她莫名其妙地有點失落。但腳踩上地板的那一刻，冰涼的感覺從腳底竄上來，徹底把最后一個花瓣擊碎了。
她嘆了口氣，站起來。洗漱臺的鏡子里，是一張沒睡醒的臉，黑眼圈有點重，嘴角還帶著夢里的弧度。
手機亮了。姐妹群“鈕*祿99”彈出一張談時今天的新劇路透圖，同擔在底下狂發尖叫語音。
溫眠笑了一下，點開圖片放大，然后退出。她打開微博——簽到。連續第817天。她看了一眼那個數字，正好是談時首場演唱會的日期。命運是有邏輯的，自從進入粉圈，對特殊的數字都格外有儀式感。她截屏保存，這次沒有發朋友圈，只是默默地記在心里。
然后放下手機，去洗臉。
夢很甜，但扣工資是真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