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然后我拿出她的作業(yè)本。
“來，我們把作業(yè)寫完。”
趙陽跟了進(jìn)來。
“文靜，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媽剛來第一天，你就給我甩臉色？”
我頭也沒抬，握著樂樂的手，一筆一劃地教她寫字。
“我累了，不想說話。”
這是我對他說的最后一句話。
那一晚，我陪樂樂寫完作業(yè)，給她洗漱，哄她睡覺。
然后我回了主臥，鎖上門。
趙陽在外面敲門，從質(zhì)問到怒吼，再到哀求。
我戴上耳機(jī)，把音樂聲開到最大。
門外的聲音變成了模糊的噪音。
我看著天花板，第一次覺得，這個家，原來可以這么安靜。
03
第二天早上，鬧鐘依舊七點響。
我重復(fù)昨天的流程，起床，打扮，出門。
經(jīng)過客廳時，劉芬已經(jīng)醒了，坐在沙發(fā)上瞪著我。
地上的瓜子殼比昨天多了一堆。
昨天的披薩盒子還敞著口，在茶幾上散發(fā)著隔夜的油膩味道。
趙陽頂著兩個黑眼圈，從房間里出來。
“早飯呢？”他問，語氣里帶著壓抑的火氣。
“沒做。”我說。
“文靜！”他吼了一聲。
我沒停下腳步，直接開門走了。
關(guān)門聲隔絕了他的怒火。
這一天，我依舊準(zhǔn)時下班。
下班后，我去報了個瑜伽班，就在公司附近。
練到大汗淋漓，身體的疲憊似乎沖刷掉了心里的淤塞。
九點半，我回到家。
迎接我的，是更深一層的混亂。
水槽里堆著沒洗的碗，是他們早上叫外賣留下的豆?jié){杯和油條袋子。
樂樂的玩具撒了一地。
劉芬正對著電視大聲講電話，應(yīng)該是和她老家的某個親戚。
“……別提了，現(xiàn)在的年輕人，懶得要死，家里跟豬窩一樣，也不知道我兒子看上她什么了……”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我聽見。
趙陽坐在電腦前，戴著耳機(jī)，又在打游戲。
聽見我回來的聲音，他猛地摘下耳機(jī)。
“你還知道回來？”
我沒說話，默默地收拾地上的玩具。
樂樂從房間跑出來，撲到我懷里。
“媽媽，我餓。”
“晚飯沒吃嗎？”我問她。
“爸爸點的外賣，不好吃。”
我摸摸她的頭，走進(jìn)廚房。
打開冰箱，里面空空如也。
我媽走之前，塞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谋洌F(xiàn)在只剩下幾瓶飲料。
我拿出手機(jī)，點了一份兒童套餐外賣，地址是家里。
然后我牽著樂樂的手，坐在餐桌旁等。
全程，沒和趙陽還有劉芬有任何交流。
外賣到了。
我陪著樂樂吃完，給她講了故事，送她回房睡覺。
等我再出來的時候，趙陽堵在了客廳。
“我們必須談?wù)劇！彼林槨?br>“談什么？”
“你這兩天到底在發(fā)什么瘋？不做飯，不打掃，不接電話。這是你一個做妻子的本分嗎？”
他開始給我上課，一套一套的大道理。
關(guān)于女人的責(zé)任，家庭的和睦，孝順公婆。
我靜靜地聽著。
等他說完，我看著他的眼睛，平靜地問了一句。
“趙陽，這些話，你是從哪里學(xué)來的？”
他一愣。
“什么意思？”
“跟你學(xué)的啊。”我說。
“你晚歸，我就晚歸。你不做飯，我也不做飯。你不打掃，我也不打掃。你不管孩子，我也可以不管。”
“你……”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手指著我，氣得發(fā)抖。
“你這是不講道理！”
“道理？”我笑了，“你跟我媽講道理了嗎？”
他徹底啞火了。
客廳里，只剩下劉芬打著飽嗝的聲音。
我繞過他，走進(jìn)臥室。
“砰”的一聲，門外傳來東西被砸碎的聲音。
是那個我最喜歡的花瓶。
我躺在床上，無動于衷。
碎了就碎了吧。
反正這個家也早就碎了。
04
第三天，是周三。
家里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我早上出門時，趙陽沒再吼，只是用一種陰冷的眼神看著我。
劉芬則把電視音量開到最大，整個屋子都充斥著**神劇的槍炮聲。
我照常上班，下班，去瑜伽館。
十點回家。
一進(jìn)門，趙陽就把一張信用卡摔在我面前的茶幾上。
“密碼是樂樂生日。家里的開銷，買菜，水電煤氣，你來付。”
他以為抓住了我的命脈。
我結(jié)婚后就沒上過班，是我媽來了之后，幫我?guī)Ш⒆樱也胖匦抡伊朔莨ぷ鳎べ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