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今天來的都是懂吃的人。」
旁邊的沈家二叔笑出聲。
「她那小面館一天賣不了幾碗，還敢評沈家宴席。」
沈敘皺眉。
「聽晚，曼曼為了這道點心熬了幾夜，你別傷她心。」
我問他：「這方子誰給她的？」
沈敘避開我的眼神。
「方子放在家里，誰看到都能學。你祖母留下東西，本來也是沈家的家產。」
我差點笑出來。
我祖母姓林，菜譜寫的是林家的字，沈敘入贅不成才把我娶進門。
如今他一句沈家家產，連我祖母的棺材板都想搬走。
許曼端起酒杯。
「嫂子，別這么小氣。等沈家拿下下個月的名宴席位，你也有臉面。」
我看向她。
「你拿不到。」
她的笑僵了半拍。
沈敘把杯子重重放下。
「林聽晚，你是不是非要鬧得全家不安寧？」
沈母當場甩出一份文件。
「簽了。把菜譜授權給沈家。小面館我們也給你留著，你繼續煮你的面，別碰家宴的事。」
文件最末寫著我的名字。
字跡模仿得很像。
我拿起來看。
沈敘壓低聲音：「今晚先簽，回家我跟你解釋。」
我把文件撕成兩半。
碎紙落在蟹粉酥旁邊。
許曼捂住胸口。
「嫂子，你不想幫敘哥，也不用毀了他。」
沈敘站起來，第一次當著眾人叫我的全名。
「林聽晚，道歉。」
我沒有道歉。
沈敘把我帶出宴會廳，手扣在我腕上，力道重得像要把骨頭捏裂。
走廊盡頭，許曼跟了出來。
她手里拿著我的包。
「嫂子，你手機一直響，我怕有急事。」
屏幕亮著。
陸懷川又發了一條。
鎖換了嗎？沈家有人找過你店里的舊柜。
沈敘看見了。
他盯著那個名字，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下去。
「你什么時候和陸懷川有聯系？」
我把手機拿回來。
「和你無關。」
許曼故意問：「陸懷川是誰？嫂子夜里要見的外人嗎？」
沈敘沒有回答她。
他怕陸懷川。
不是怕他的錢，也不是怕他的名聲。
三年前沈家老宅那場改造，陸懷川一句話，就讓沈家失去了半條街的鋪面租約。
沈敘一直說，陸懷川這種人心狠，不近人情，最好別招惹。
我偏偏招惹了。
沈敘咬著牙。
「林聽晚，你解釋清楚。你一個有夫之婦，大半夜讓男人去你后廚？」
我問他：「你三年前讓許曼去東廂，解釋過嗎？」
許曼搶先開口。
「嫂子，你誤會了。那晚敘哥喝醉，我只是照顧他。」
我看著她。
「照顧到床上？」
走廊里有人倒抽一口氣。
沈敘的手松了，又很快握緊。
「你查我？」
「照片是她發的。」我指向許曼，「角度找得很好，床頭那盞燈也拍進去了。」
許曼臉色變了。
她很快落了兩滴淚。
「我承認我喜歡敘哥，可我沒想破壞你們。那晚是他難受，我心疼他。」
沈敘把她護到身后。
「夠了。你要沖我來，別欺負她。」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紅了一圈。
宴會廳門口，老廚師秦伯端著托盤出來，腳步忽然停住。
他的目光落在我腕上的舊紅繩。
「姑娘，你這繩結是誰教你打的？」
沈敘不耐煩。
「秦伯，家事不用你管。」
秦伯沒有看他，只盯著我。
「這是云岫結。二十年沒見過了。」
許曼立刻笑了。
「一根破繩子也能認親？秦伯，您年紀大了，別被她騙了。」
我把袖口放下來。
「祖母教的。」
秦伯托盤里的瓷碟輕輕碰了一聲。
第二天，小面館門口貼了封條。
說我后廚衛生不合格，暫停營業。
我到的時候，沈敘正站在門外，許曼挽著他的胳膊。
街坊鄰居圍了一圈。
許曼手里捧著一只木盒。
「嫂子，你別怪敘哥。有人舉報你店里用壞肉，他為了沈家的名聲，只能先關店。」
我看向沈敘。
「你舉報的？」
他避開我。
「我只是讓人查一查。你最近情緒不穩，我怕你把客人吃壞。」
「查一查需要把我祖母的舊柜搬走？」
許曼抱緊木盒。
「這是證物。里面有好多來歷不明的手寫紙，萬一是你偷沈家的方子呢？」
街坊里有人替我說話。
「林家小面館開了這么多年，從沒出過事。」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