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my Choo高跟鞋，對著鏡子補了補口紅。
一切準備就緒，她拉開門。
門外沒人。
她好像有些失望，哼了一聲，走了出去。
我坐在沙發(fā)上，沒有動。
客廳里還彌漫著她慣用的香水味，和未散的硝煙味。
我看著地上的瓜子殼，看著那把被方銘丟在一邊的拖把。
心里空了一塊。
過了大概一個小時，我聽到了門口傳來急促的高跟鞋聲。
門被“砰”地一聲推開。
王秀蘭沖了進來，臉上沒有了出門時的得意，全是焦躁和憤怒。
“我的卡怎么回事？”
她把手包狠狠摔在沙發(fā)上，“在專柜結賬，說我的卡被凍結了！換了一張，還是被凍結！我的附屬卡，全停了！”
我看著她，沒有說話。
她盯著我：“是不是方銘那個***干的？”
我平靜地回答：“附屬卡，主卡持有人當然有**停掉。”
“他敢！”王秀蘭的眼睛都紅了，“他吃的穿的用的，哪樣不是我們家的？他憑什么停我的卡？他有什么資格！”
“我們家？”我重復了一遍這三個字，覺得有些好笑。
“對！我們家！”王秀蘭理直氣壯，“陳曦，你現在就給他打電話！讓他把卡給我恢復了！不然我讓他好看！”
我拿出手機，沒有撥給方銘。
我點開了銀行APP，查了一下我的賬戶余額。
然后，我把手機屏幕轉向她。
上面一長串的零，她看不懂。
我替她念了出來：“可用余額，九百七十二萬。”
王秀蘭愣住了。
“這……這是你的錢？”
“不，”我搖搖頭，“這是方銘的錢，他所有的工資、獎金、理財收益都在這張卡里。”
“我們的婚后財產我的名字，他自愿的。”
王秀蘭的嘴巴張成了O型。
“他……他哪來這么多錢？他不是在一個小破公司上班嗎？”
“小破公司？”我又笑了，“媽，你都不知道你女婿是做什么的。”
就在這時，王秀蘭的手機響了。
尖銳的鈴聲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刺耳。
她手忙腳亂地接起來，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是我舅舅王建軍，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姐！出事了！出大事了！”
王秀蘭不耐煩地吼道：“能出什么大事！我這還煩著呢！”
“姐！華泰資本！華泰資本剛剛通知我，要……要撤資！”
王秀蘭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沒了。
華泰資本，是舅舅那個小工廠最大的投資方，也是我媽在所有親戚朋友面前吹噓的資本。
“撤資？為什么！你不是跟他們項目經理關系很好嗎？”
“我不知道啊！”舅舅快哭了，“他們就說，是總公司的意思！一分錢都不留！”
“姐，他們要是撤了，我明天就得宣布破產！我就得去**啊！”
王秀蘭的身體晃了晃，扶住了沙發(fā)扶手。
她還沒明白。
但我明白了。
華泰資本。
我記得，方銘有一次喝多了，跟我提過一嘴。
他說，他有個朋友，是華泰的創(chuàng)始人之一。
當時我以為是醉話。
現在看來，不是。
03
王秀蘭癱坐在沙發(fā)上，手機從手里滑落，掉在地毯上。
電話那頭，舅舅還在鬼哭狼嚎。
“姐！你快想想辦法啊！你不是認識很多有錢的**嗎？快幫我找找關系啊！”
“閉嘴！”王秀蘭聲嘶力竭地吼了一聲。
她的臉色慘白，眼神空洞，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底氣，都建立在兩件事上。
第一，她是“有錢人”，可以盡情揮霍。
第二，她有個“有本事”的弟弟，開著工廠，是王家的驕傲。
現在，第一件事，隨著信用卡的凍結，崩塌了。
第二件事，隨著舅舅這通電話，也搖搖欲墜。
她看著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哀求。
“曦曦……你……你快給方銘打電話。快啊。”
她的聲音都在抖。
“你讓他別鬧了，讓他回來。我……我不罵他了，我不罵他了還不行嗎？”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我沒有動。
“媽，你覺得，現在給他打電話，有用嗎？”
“怎么會沒用！”她急了，抓住我的胳膊，“他不是喜歡你嗎？他那么愛你，什么都聽你的！”
“你讓他回來，讓他去跟華泰資本說說，不要撤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