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兩周回家，我打開門，整個人傻了。
廚房灶臺沒了，油煙機沒了，半面墻被砸穿，一根锃亮的金屬柱子從天花板直插地面。
樓上鄰居裝了部私人電梯，電梯井直接穿過我家廚房。
我還沒緩過神，鄰居大搖大擺敲門進來，笑瞇瞇地說:"回來啦?正好，電梯裝好了，你出十萬。"
我以為自己在做夢，狠狠掐了一把大腿。
疼，不是夢。
"你把我廚房拆了，還要我掏錢?"
他一臉理所當然:"電梯從你家過，你也能用啊，雙贏。"
他又補了一句:"月底之前交錢，不然電梯運行的電費也算你頭上。"
我盯著他的臉，笑了。
我沒說話，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老周臉上的笑，一秒凝固。
01
我出差十四天，凌晨一點才到家。
行李箱輪子壓過走廊，聲音發悶。
我停在自家門口，看著門縫下那一圈白灰，手沒有馬上去摸鑰匙。
我家住二樓，老小區，沒有裝修隊會在半夜給我留灰。
門鎖外面貼著一小塊膠帶，邊角翹著。
我撕下來，膠帶背面全是細碎的水泥粉。
鑰匙***，轉了半圈。
門開了。
客廳沒開燈。
可空氣里全是水泥味，嗆得人喉嚨發緊。
我把行李箱放在玄關，鞋底剛落地，就踩到一塊碎瓷磚。
咔的一聲。
那聲音在屋里響得很清楚。
我沒有開客廳燈。
手機燈掃過去，茶幾上蓋著一層灰，沙發上也是。
窗簾被人拉開了一半。
地上有幾枚腳印，從門口一路踩到廚房。
我家廚房門原來是推拉玻璃門。
現在只剩一根彎掉的軌道。
玻璃門不見了。
門口堆著兩只編織袋，袋口露出碎磚和斷掉的白色墻皮。
我站在廚房外，盯著那片黑洞一樣的門口。
手機燈往里一照。
灶臺沒了。
水槽沒了。
墻上的油煙機也沒了。
我去年才換的櫥柜，只剩半截板子斜在地上。
最里面那面承重墻邊，被砸開一道豎口。
豎口外面，是一根锃亮的金屬柱。
柱子從天花板直插地面，旁邊還有新刷的銀色軌道。
我的廚房中央，被人硬生生塞進了一段電梯井。
我以為自己看錯了。
我往前走一步，鞋底踩進一攤干掉的水泥漿。
頭頂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嗡鳴。
那根金屬柱旁邊的軌道動了一下。
我抬頭。
天花板被掏出一個方口，邊緣還留著沒抹平的水泥。
方口上方，有燈光漏下來。
接著，一個金屬箱體從上面緩緩降下來。
它沒有完全落到我家。
只停在我頭頂半米的位置。
箱體里傳來一個女人的笑聲。
“這也太方便了，以后下樓買菜不用走樓梯了。”
另一個男人說：“貴是貴點，但值。”
我站在自己廚房廢墟里，聽著樓上人夸方便。
我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手機燈晃了一下，照到墻角一張紅紙。
紅紙被水泥粘住半邊。
我蹲下，把它扯出來。
上面寫著四個字。
施工告知。
下面蓋著物業服務中心的章。
我從頭看到尾，只有一句話跟我有關。
因公共設施升級，低層住戶須配合臨時改造。
臨時。
我看著廚房里那根金屬柱，笑了一聲。
這叫臨時。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有人在我家門口停下。
下一秒，門被敲響。
咚。
咚。
咚。
聲音不急。
像對方知道我一定會開門。
我走到玄關，透過貓眼看出去。
門外站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灰色夾克，頭發梳得很亮。
他手里拎著一袋水果，臉上帶著笑。
是樓上三樓的周啟民。
他見貓眼里有光，直接開口。
“小秦，回來啦？”
“正好，我有事跟你說。”
我沒出聲。
他又敲了敲門。
“別躲啊，咱鄰居之間，好好商量。”
我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磚。
門鎖被我慢慢擰開。
周啟民推門進來半步，腳還沒落穩，先把水果往鞋柜上一放。
“哎呀，你這屋灰是多了點。”
“裝修嘛，難免。”
我看著他。
他往廚房方向掃了一眼，臉上的笑更穩了。
“電梯已經試運行了。”
“你也看見了。”
“以后你上樓下樓，都方便。”
我說：“這是我家廚房。”
他擺擺手。
“格局別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