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把碗摔得粉碎，飯菜濺了一桌。
"你弟一個月掙十二萬！你倆加起來才兩萬！"
她指著我和老公的鼻子罵："跟著你們，我沒享過一天福！"
我筷子都沒放下，老公已經站起來了。
他面無表情地拽起婆婆的胳膊，拎起她的行李箱。
"走，媽，上車。"
婆婆愣住了："你干嘛？"
"您不是說弟弟掙得多嗎？我送您去享福。"
車子直接開到小叔子家樓下。
老公按下喇叭，對著門禁喊："媽到了，開門。"
對講機里傳來弟媳的聲音，讓我瞬間笑出了聲。
01
碗摔在桌上，四分五裂。
棕色的湯汁濺得到處都是，我臉上都感覺到了溫熱。
婆婆張愛華的手還舉在半空，指著我和我老公周巖的鼻子。
“周浩一個月掙十二萬！你們倆加起來才兩萬！”
她的聲音尖利，刺得人耳膜疼。
“我跟著你們，就沒享過一天福！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
我手里的筷子還沒來得及放下。
周巖已經站了起來。
他越過一桌狼藉，走到張愛華身邊，一把拽起她的胳膊。
然后，他轉身拎起了墻角的那個行李箱。
那是張愛華昨天剛來時帶來的。
“走，媽，上車。”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張愛華愣住了，指著自己的鼻子：“你干嘛？”
周巖看都不看她，拖著行李箱就往外走，另一只手還攥著她的胳膊。
“您不是說弟弟掙得多嗎？”
“我送您去享福。”
整個過程快得像一陣風。
張愛華被動地被拖著，嘴里還在罵罵咧咧。
“反了你了！周巖你這個不孝子！”
“為了個女人，你連媽都不要了！”
我站起來，看著門口的鬧劇，心里一片冰冷。
這種日子，我過夠了。
周巖把張愛華塞進副駕駛，行李箱扔進后備箱，然后回頭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決絕。
“徐靜，鎖好門。”
我點點頭。
引擎發動，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
屋里瞬間安靜下來。
只剩下滿桌的狼藉和地上碎裂的瓷片。
我拿起掃帚，默默地打掃。
每一塊碎片，都像我們這個家岌岌可危的關系。
周浩的家在城東的新區，一個高檔小區。
開車過去要四十分鐘。
這四十分鐘，我的手機快被打爆了。
全是周巖的親戚。
大姑，二姨，三舅。
內容都差不多。
“徐靜啊，夫妻哪有隔夜仇，快讓周巖把媽送回來。”
“你也是當媳婦的，怎么能看著老公這么對婆婆？”
“家和萬事興，別鬧了。”
我一個都沒回。
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這些年，他們哪一個沒份。
四十分鐘后，周巖發來一張照片。
是周浩家小區的門牌號。
緊接著，是一條語音。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
“到了。”
我幾乎能想象到車里凝固的氣氛。
過了大概五分鐘，周巖又發來一條語音。
這次，**音很嘈雜。
有汽車的喇叭聲，還有他自己的聲音，通過某種擴音設備傳了出去。
“周浩！開門！媽到了！”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他按了門禁，直接用小區的對講系統在喊。
整個小區都能聽見。
這簡直就是公開處刑。
張愛華最愛面子，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
我知道，今晚這事，沒法善了了。
又過了幾十秒，對講機里終于傳來了聲音。
是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帶著剛被吵醒的怒氣。
是弟媳趙莉。
“誰啊？有病吧，大晚上按喇叭！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我拿著手機，聽到這句話，瞬間笑出了聲。
好戲，才剛剛開始。
02
周巖的聲音通過手機傳過來，帶著電流的雜音，但清晰無比。
“趙莉，是我，周巖。”
“我把媽送過來了。”
對講機那邊沉默了。
長達十幾秒的死寂。
我都能想象到趙莉在門禁視頻里，看到樓下那輛熟悉的車，以及車邊站著的婆婆張愛華時，臉上那精彩的表情。
“哥？你開什么玩笑？”趙莉的聲音變了，怒氣變成了驚疑。
“我沒開玩笑。”周巖說，“媽說跟著我們享不了福，想來弟弟家。我這就給她送來了。”
他的話，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小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