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把腳放到油門上，它又是一腳急剎。
「吱——」
我反應迅速，一腳踩死剎車。
車頭猛地前傾，安全帶緊緊勒住我的肩膀。
我的心跳差點漏了一拍。
差一點，就差那么一點點，我就要追尾了。
后車的喇叭聲更響了。
甚至有人搖下車窗開始叫罵。
「前面開粉車你有病嗎？我*你*的！害我差點追尾！」
「你家里人是不是都沒了叫你這么開車的？」
我成了眾矢之的，仿佛這一切混亂都是我造成的。
3
而前面始作俑者的寶馬車已經一腳油門，轟鳴而去。
怒火在我胸中翻騰。
我意識到，這已經不是偶發性的路怒癥了。
這個人，是故意的！
有著對粉車不加掩飾的惡意，把我當成了一個可以隨意欺凌的角色。
我強壓下情緒，迅速做出判斷。
不能再走這條路了，否則只會讓他變本加厲。
下一個路口，我打了右轉燈。
拐進了一條相對僻靜的輔路。
本以為這樣就能擺脫他，但我錯了。
那輛黑色的寶馬又一次像幽靈般地跟了上來。
在車輛稀少的輔路上，他的行為變得更加肆無忌憚。
開始玩起了 S 形走位。
像一條蛇，反復在我車前左右搖擺。
故意**我的去路。
每一次他畫龍一樣地別到我前面，都伴隨著一次急促的減速。
我被迫一次又一次地緊急剎車。
輪胎在地面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有一次，為了躲避他突然的橫切，我猛打方向盤。
車身幾乎擦著高架的護欄滑過，驚出我一身冷汗。
這已經超出了「別車」的范疇，這是危險駕駛。
一旦發生事故，后果不堪設想。
我不再把他當成一個普通的路怒癥患者了。
而是把他視為一個潛在的、對公共安全構成威脅的危險分子！
距離市局越來越近，只剩下最后一個路口。
我以為他會有所收斂，畢竟前方不遠處就是法律的象征。
但我顯然低估了他的囂張和愚蠢。
4
或許是看到我始終隱忍，沒有任何過激反應。
讓他覺得我是一個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他的表演在終點線前達到了頂峰。
就在我準備左轉進入單位大門前的最后一條直行道時。
他瞅準了對向車道一個短暫的空隙。
猛地向左一甩方向盤，甚至連轉向燈都懶得打。
黑色的寶馬像一把出鞘的利刃，蠻橫地橫切過來。
我瞳孔一縮，下意識地把剎車踩到了底。
但還是晚了。
「砰！」
一聲悶響。
沉悶的撞擊響起。
他的車尾精準而刻意地撞在了我的左前車頭。
我的小車被一股力量推得向右一偏，最終被迫停在了路邊。
世界仿佛安靜了一秒。
然后，我看到寶馬車門打開。
一個戴著墨鏡的年輕男人得意洋洋地走了下來。
他一米八幾的個子，穿著一身潮牌。
手腕上晃眼的金表在陽光下閃著光。
他邁著囂張輕浮的步伐，徑直朝我走來。
臉上掛著鄙夷的笑容。
他走到我的車窗前，彎下腰。
屈起指節，用力地敲擊著我的車窗玻璃。
「Duang！Duang！Duang！」
「會不會開車啊！」
他的聲音透過車窗傳進來，帶著一種夸張的腔調。
「女、司、機！」
他刻意拖長了「女司機」三個字。
語氣里的輕蔑和歧視滿得快要溢出來。
見我坐在車里沒有反應，他似乎覺得還不夠盡興。
掏出手機，打開了攝像頭，對準我的車和我。
「哎，大家快來看啊！都來看看！典型的馬路殺手！」
「開個粉色破車就敢上路，現在嚇得不敢下來了吧？撞了我的車還想當縮頭烏龜？」
他的聲音很大，立刻吸引了周圍一些路人的注意。
上班高峰期，人來人往。
很快就有人圍了過來，對著我的車指指點點。
一些不明真相的人聽到他顛倒黑白的說辭。
看我的眼神也帶上了幾分**。
「看這車的顏色，是個女的開的吧？」
「女司機就是不靠譜！開車開得稀爛！」
「寶馬修一趟可不便宜，這下有得賠咯！」
5
我坐在駕駛座上，靜靜地看著窗外那個上躥下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