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漩渦------------------------------------------。。，以為又是管事嬤嬤來提審，心臟猛地一縮。但站在門口的，是個面生的婆子，穿一身灰褐色褙子，臉上沒什么表情。“老夫人要見你。”？，腦子飛速轉起來。，這么快就傳到老夫人耳朵里了？。背上的傷還在疼，但比前兩天好了些，至少能自己走了。，走得很快。，穿過長廊，穿過花園，穿過一道又一道的門。越往里走，院子越精致，花草越名貴。。，老夫人的院子。，側身讓開。“進去吧。”，跨過門檻。
正廳很大，比上次被審問的那個廳還要大。紫檀木的家具，墻上掛著名人字畫，博古架上擺著玉器和瓷器。每一件東西都在無聲地告訴來人——這里是趙府真正的主人待的地方。
老夫人坐在主位上，穿一件深紫色的褙子，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戴著一套翡翠頭面。她的臉保養(yǎng)得很好，看不出實際年齡，但那雙眼睛很銳利，像鷹。
趙念雨也在。
她坐在老夫人下首，穿了一件淡藍色的褙子，手里捧著一盞茶，垂著眼，看不出表情。
蘇纖纖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跪下去，額頭抵著冰涼的地磚。
“奴婢給老夫人請安。”
“抬起頭來。”
老夫人的聲音不大，但有種讓人不敢違抗的威嚴。
蘇纖纖抬起頭。
老夫人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從上到下，從下到上，像在審視一件物品。那目光讓她覺得自己像被剝光了衣服，無處可藏。
“你就是那個銀鐲的丫環(huán)？”
“是。”
“聽說府里在傳，你是被**的官家小姐？”
蘇纖纖喉嚨發(fā)緊。
這個問題怎么回答都不對。
說不是，顯得心虛。說是，找死。
她咬了咬牙。
“奴婢不知。奴婢只知道自己是被父母賣進府的窮丫頭。”
“哦？”老夫人挑了挑眉，“那銀鐲呢？一個窮丫頭，哪來的銀鐲？”
“醒來就在手上了。奴婢也不知來歷。”
老夫人盯著她看了很久。
蘇纖纖跪在地上，膝蓋磕在青磚上，隱隱作痛。但她不敢動，也不敢低頭。
她知道，這時候只要露出一絲心虛，就完了。
“念雨，”老夫人終于開口，“你怎么看？”
趙念雨放下茶盞。
“孫女覺得，此事蹊蹺。”她的聲音很淡，“銀鐲來歷不明，傳言也不清不楚。若真是官家小姐，留在柴房恐有不妥；若不是，放任流言也有損趙府名聲。”
“那你說怎么辦？”
“不如將她放到孫女院中。”趙念雨說，“孫女親自看著，既不會虧待了她，也不會讓她在府里亂跑惹事。等查清楚了再處置。”
老夫人想了想。
“也好。”
她揮了揮手。
“你帶走吧。”
蘇纖纖跪在地上，一時沒反應過來。
就這么……結束了？
趙念雨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低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淡，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但蘇纖纖注意到，她的眼神里有一絲極淡的笑意。
“跟我走。”
蘇纖纖站起來，跟在她身后，走出老夫人的院子。
出了院門，趙念雨沒有回頭，聲音很輕。
“別以為安全了。老夫人只是懶得管這種小事，真出了岔子，她第一個拿你是問。”
蘇纖纖咬著唇。
“奴婢明白。”
“你不明白。”趙念雨的聲音更輕了，“但你很快就會明白的。”
蘇纖纖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但沒敢問。
趙念雨的院子在東邊，比老夫人的小一些，但比柴房大了不知道多少倍。院門口那株石榴樹還在，花開得更艷了。
碧桃——就是昨天來傳話的那個丫環(huán)——站在門口等著。
“收拾一間廂房出來，讓她住。”
“是。”
碧桃看了蘇纖纖一眼，轉身往里走。
蘇纖纖跟在她后面，走過天井，走過回廊，在一間朝南的廂房前停住。
“就是這兒了。”
碧桃推開門。
房間不大，但很干凈。一張木床，一床被褥，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窗戶開著，能看到院子里的石榴樹。
和柴房比起來，簡直是天堂。
“你先歇著，回頭我讓人送熱水和干凈衣裳來。”碧桃說完就走了。
蘇纖纖站在房間里，一時有些恍惚。
從柴房到這兒，從一個待審的疑犯到一個有正經住處的人——這變化來得太快，快到讓她覺得不真實。
她在床邊坐下，手撐著床沿。
趙念雨為什么要幫她？
是真的想保護她，還是另有所圖？
她想不通。
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蘇纖纖抬起頭，看見一個人影在門口一閃，然后迅速閃了進來。
是江月。
“你怎么來了？”蘇纖纖壓低聲音。
“趁人不注意溜過來的。”江月臉色發(fā)白，從袖子里掏出一張疊得小小的字條，塞進她手里，“這個給你。”
“什么？”
“別問。看了就知道了。”
江月說完，轉身就走。
“等等——”
江月已經消失在門口了。
蘇纖纖展開字條。
紙很粗糙，字寫得很小，歪歪扭扭的，像是怕被人認出來筆跡。
只有一行字——
“近日趙府有貴客來訪，你格外小心。”
貴客？
蘇纖纖盯著那幾個字，心跳加速。
誰要來？
為什么她要格外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