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看著我。
“是又怎么樣。”
“那你敢不敢把備用弦盒拿過來。”
許知茉笑了。
“你又要編什么？”
我走到臺前。
“備用弦盒里少了一枚海棠封簽。那枚封簽現(xiàn)在貼在你手機(jī)殼內(nèi)側(cè)。”
她下意識把手機(jī)往身后藏。
臺下有人看見了。
“她藏什么？”
許知茉立刻說：“我手機(jī)貼什么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
我說：“海棠封簽是陸硯母親留下的老琴坊標(biāo)記，每一枚都有手壓紋。你把舊弦換成有暗裂的新弦，又怕封簽對不上，就撕下來貼走了。”
陸硯轉(zhuǎn)頭看她。
“把手機(jī)給我。”
許知茉后退半步。
“硯哥，你信她不信我？”
我把手伸向青烏。
“還有琴腹。”
陸硯攔住我。
“別碰。”
我停住。
“你再彈一次高徽位，琴腹舊裂會開。到時候這把琴修回來，至少半年不能上臺。”
陸硯的喉嚨動了一下，他沒有再彈。
院長從前排站起來。
“**修琴師呢，立刻驗琴。”
許知茉的指甲刮過手機(jī)殼，發(fā)出很輕的一聲。
**老師驗出琴腹舊裂時，禮堂還沒散。
院長臉黑得像鍋底。
“誰負(fù)責(zé)匯演前檢查？”
許知茉身邊的女生立刻說：“是知茉。她昨天還說琴沒問題。”
許知茉咬著牙。
“我只是幫忙看著，專業(yè)檢查不是我做。”
陸硯把手機(jī)遞給院長。
手機(jī)殼內(nèi)側(cè)確實貼著一枚海棠封簽。
許知茉哭了。
“那是硯哥送我的舊貼紙，我不知道什么手壓紋。林聽晚會修琴，她想往我身上栽，很容易。”
她哭得漂亮，幾個男生馬上替她說話。
“許知茉沒必要害陸硯吧，她一直對陸硯那么好。”
“林聽晚才有動機(jī)，她被當(dāng)成賊，肯定想拉別人下水。”
“再說封簽誰都能拿。”
我聽著他們說完，問院長：“可以看三樓走廊維修單嗎。”
姚老師立刻說：“那跟今晚沒關(guān)系。”
院長看向他。
“拿。”
姚老師沒動。
我說：“維修單寫的是二樓走廊燈，不是三樓監(jiān)控。三樓監(jiān)控到底什么時候壞的，保衛(wèi)處有記錄。”
姚老師擦了擦鼻尖。
“我記錯了。”
許知茉忽然抬頭看他。
那一眼很快，但陸硯看見了。
“姚老師，昨晚你說監(jiān)控壞了。”
姚老師說：“我也是聽別人說。”
我問：“聽誰說？”
屋里沒人出聲。
我從書包里拿出那只舊木鐘。
姚老師臉色變了。
“你拿公物做什么。”
“它是壞的，我拿去修。”
我打開木鐘后蓋，取出里面的小錄音模塊。
“前任老師留下的報修記錄器，門口聲音會自動存。上周三晚上，有人在修琴房門口說，三樓監(jiān)控線已經(jīng)拔了，陸硯丟東西查不到我。”
許知茉沖過來想搶。
唐柚一把拽住她。
“急什么，聽聽唄。”
錄音放出來，許知茉的聲音很清楚。
“只要讓林聽晚背鍋，硯哥以后再也不會讓她靠近琴房。”
另一個聲音是姚老師。
“你別把事鬧大。”
許知茉說：“她一個拿補(bǔ)助的，鬧大了也沒人護(hù)。”
屋里像被人抽走了聲響。
陸硯看著許知茉，手上的傷口還沒包。
“為什么？”
許知茉哭聲斷了。
“因為她不配。”
她說我不配時，眼神終于露出本來的樣子。
“一個修琴房打雜的，憑什么讓你三番兩次問她意見。憑什么她說弦有問題，你就記在心里。硯哥，你以前從來不會看這種人。”
陸硯聲音沉下來。
“所以你毀我的琴？”
“我沒有想毀。那根弦只是會在臺上斷一下，你正好能換我準(zhǔn)備的備用弦。大家會覺得我救場救得好。”
唐柚罵道：“你拿別人前途給自己鋪路，還挺會說。”
許知茉瞪她。
“你閉嘴。”
我把錄音模塊交給院長。
“院長，監(jiān)控線被拔，琴弦被換，琴腹舊裂被蠟蓋住，這些都可以查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