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但我不按斤賣。"
"那……那按什么賣？"
我露出一個連我自己都覺得缺德的笑容：
"按人頭賣。"
"啊？"
"城里人嘛，天天坐辦公室，頸椎病、腰椎間盤突出、鼠標手——他們缺的不是土豆，是體驗。"
我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飛速打字。
"我們搞一個快樂農夫體驗營。兩百塊一個人，管一頓農家飯，給一把鋤頭，讓他們自己下地挖土豆。挖多少帶多少走。"
趙二愣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了驚恐。
"兩百塊？挖土豆？"他的聲音在顫抖，"城里人有病吧？誰會花兩百塊來干活？"
我爹也從椅子上站起來了，一臉"我兒子怕不是腦子壞了"的表情。
"你小子是不是在**待傻了？"
我沒搭理他們。
我只是打開了短視頻平臺，搜索了一下"農村體驗""挖紅薯""掰玉米"的相關視頻。
然后把手機屏幕轉過去，給他們看。
一條視頻：一群穿著運動鞋的城里人在田里掰玉米，笑得跟過年似的。
點贊：47萬。
另一條：一個小姑娘滿臉泥巴地抱著一個大冬瓜，對著鏡頭尖叫："這是我種的！"
點贊：89萬。
評論區清一色——
"天哪好想去！"
"在哪里在哪里，給個地址！"
"我愿意出五百！"
趙二愣看呆了。
我爹也看呆了。
我收起手機，對著趙二愣豎起兩根手指："兩百塊一位，不講價。三天之內，我給你把人拉來。"
趙二愣張了張嘴，最終只憋出一句話：
"你……你確定城里人腦子沒問題？"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叔，城里人腦子有沒有問題我不知道。但他們的錢包，肯定沒問題。"
第三章
"快樂農夫體驗營"的消息一放出去，我們村炸了。
不是好的那種炸。
是全村人都覺得我腦子有坑的那種炸。
第二天一早，我還沒起床，我爹就把一群人領進了我家院子。
"鐵柱啊，你兒子是不是在城里被騙進**了？"
說話的是村里的劉三嬸，一個六十多歲的矮胖女人，嗓門能把隔壁村的雞嚇飛。
她雙手叉腰，中氣十足："兩百塊來挖土豆？你挖金子呢？誰家的傻子會來？"
旁邊的王大爺敲著拐杖幫腔："就是！我挖了一輩子土豆，要是能賣兩百塊一位，我早發財了！"
我穿著睡褲拖著拖鞋走出來，頂著一頭雞窩，打了個哈欠。
"各位叔伯嬸子，早啊。"
"少跟我來這套！"劉三嬸沖上來，手指幾乎懟到我鼻尖，"你是不是又要搞什么騙人的把戲？上次荔枝發多了就夠丟人了，現在又要禍害趙家*？"
我看了我爹一眼。
他老人家正端著搪瓷缸子喝茶，一臉"我管不了他你們看著辦"的神情。
好家伙，親爹。
我清了清嗓子，沒跟他們解釋太多。
解釋沒用。
我直接掏出手機："三天之后，你們來看就行了。來的人數不夠十個，我給趙叔倒貼一萬塊。"
全院子的人安靜了。
然后劉三嬸"嗤"了一聲："行，我等著看你笑話。"
我沖她笑了笑："三嬸，到時候麻煩您幫忙做頓農家飯唄。一頓給您兩百塊工錢。"
劉三嬸的嘴張了張，又閉上了。
最終哼了一聲，扭頭走了。
兩百塊做頓飯，比她賣一個月雞蛋都多。
當天下午，我開始了我的騷操作。
首先，我在直播間放了個預告。
畫面是我站在一片荒涼的土豆地里，腳下踩著黑泥，背后是連綿的小山丘。
我對著鏡頭說——
"兄弟們，你們有多久沒碰過泥土了？"
"有多久沒彎腰干過活了？"
"有多久沒流過那種——干完活之后，渾身酸爽的汗了？"
"這周六，快樂農夫體驗營正式開營。兩百塊一位，來我們村親手挖土豆。挖多少帶多少走。管一頓正宗農家飯，包你吃到撐。"
"名額有限，僅限前三十人。先到先得。"
彈幕："？？？"
"兩百塊挖土豆？主播你在逗我？"
"這不是花錢給人當免費勞動力嗎哈哈哈哈。"
我沒慌。
因為這條直播不是給他們看的。
是給他們轉發的。
果然，當晚這條預告就被人剪了發到平臺上，標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