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層厚厚的辣椒面，塞進嘴里。
解氣。
比什么都解氣。
手機又震了一下。
張浩："對了北哥，蘇錦蘇總好像拿到你在串串店的地址了。"
我咀嚼的動作停了。
張浩："她剛才在公司群里問誰知道你去哪了，行政部的人說你面試時填了新單位地址。"
我看了眼串串店的門口。
暫時沒有保時捷卡宴的影子。
但我有種預感。
總覺得明天會很熱鬧。
**章
果然。
第二天下午兩點，我正在擦桌子，門口的風鈴叮當一響。
蘇錦踩著她那雙天價細高跟，走進了王姐麻辣串串。
整個店的畫風瞬間割裂了。
左邊是穿著圍裙、手上沾著辣椒油的我。
右邊是一身香奈兒套裝、妝容精致、頭發絲都不敢亂的蘇錦。
中間是王姐剛從后廚端出來的一盆毛肚，熱氣蒸騰，牛油味十足。
蘇錦站在門口，用一種參觀動物園的眼神環顧了一圈這個三十平的小店。
然后她看向我。
"林北。"
"蘇總。"
"你考慮好了嗎？"
"什么？"
"回來上班。"
我低頭繼續擦桌子。
"不回。"
蘇錦的笑容僵了一秒。
她走到我對面坐下來。
坐下的一瞬間，她整個**了起來。
然后我們倆同時低頭看了一眼她坐的那把塑料凳子。
凳面上有一灘辣椒油。
鮮紅的，亮晶晶的，面積大概有一個成年人巴掌那么大。
我看了看她的黑色褲子。
蘇錦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褲子。
空氣凝固了。
王姐從后廚探出頭，掃了一眼現場，二話沒說遞過來一卷紙巾。
"姑娘，這凳子剛才有個小孩坐過，灑了一圈辣椒醬，我還沒來得及擦。"
蘇錦接過紙巾的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感動，是因為氣的。
她的臉紅到了耳根。
那條褲子看起來不便宜。
估計夠我在串串店干兩個月。
我扭過頭假裝沒看見，繼續擦桌子。
蘇錦在廁所里待了大概十分鐘才出來。
褲子上的油漬淡了一點，但還是能看出一大塊深色印記。
她重新坐下來，這次坐之前仔細檢查了凳面。
"林北，我正式通知你，昨天的裁員是一個誤會。"
"蘇總，離職確認書我簽了。"
"我可以作廢。"
"社保也轉了。"
"可以轉回來。"
"勞動關系已經**了。"
蘇錦抿了抿嘴，顯然沒想到一個四千五月薪的雜工在離職流程上比她還專業。
她換了個策略。
"你知道你走了之后公司出了多少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