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動------------------------------------------，濃得發膩。。，雙目緊閉。《心經》的念誦聲低沉而機械。，兩遍……直至**十七遍。。。。。，胸口一陣痛感襲來！。，差點從蓮臺上摔下去。，目光釘在胸口。，佛心瑩白的光暈已然紊亂。，正一點點滲出來，刺得人眼疼。
“救我！”
字跡凌厲如刀，邊緣焦黑。
帶著悟空獨有的桀驁與絕望。
就算燒成灰，唐僧也認得。
他的手指狠狠一顫，經卷“嘩啦”一聲攥皺。
“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無！”
錯了！
分明是“空即是色”。
他卻硬生生念成了“無”。
聲線里的慌亂藏都藏不住。
殿內的香火一頓，繚繞的煙氣仿佛凝固。
眾羅漢的念誦聲戛然而止，齊刷刷看向唐僧。
唐僧渾身一僵，下意識抬眼。
目光如箭，射向不遠處的蓮臺。
六耳端坐其上，斗戰勝佛的金甲熠熠生輝。
面容與悟空分毫不差，連眉梢的弧度都一模一樣。
他垂著眼，神色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仿佛剛才的驚天異動，跟他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可唐僧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血字徹底浮現的剎那，六耳的眼尾，飛快地抽搐了一瞬。
那是慌亂，是被撞破秘密的掩飾。
是真正的悟空，就算魂飛魄散也不會有的神情。
唐僧深吸一口氣。
胸腔里翻涌的驚疑幾乎要沖垮他，卻被他硬生生壓了下去。
他抬手按在胸口。
指尖剛觸到衣襟，就被殘留的灼痛感燙得縮回手。
掌心竟留下一絲淡淡的紅痕。
“繼續！”
他的聲音刻意放沉。
可尾音的悸動，還是被前排的羅漢聽了去。
眾羅漢不敢多問，慌忙閉上眼。
念誦聲重新響起，卻比剛才雜亂了許多。
唐僧的目光黏在經卷上。
可那些熟悉的文字，此刻卻變成了模糊的亂碼。
“救我！”
那兩個血字，像燒紅的鋼針，一下下扎進他的心臟。
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那個號稱斗戰勝佛、日日陪在他身邊的猴子，難道是假的？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六耳，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六耳依舊端坐，眉眼間沒有半分悟空的跳脫與桀驁。
只有刻意裝出來的、死氣沉沉的沉穩。
以前他竟從未懷疑，只當悟空成了佛，性子收斂了。
如今想來，全是破綻。
那一閃而過的慌亂。
那與悟空截然不同的氣場。
還有胸口這刺眼的血字。
猶如三道驚雷，狠狠炸醒了他。
眼前的悟空，絕對是假的。
真正的悟空，到底在哪里？
唐僧的心臟狂跳不止。
一個可怕到極致的念頭，瞬間攫住了他。
靈山之下，是**萬惡的無間獄，是連神魔都聞之色變的絕境！
悟空，會不會被囚在那暗無天日的地方？
念誦聲漸漸微弱，最終徹底停歇。
**十七遍《心經》，終是草草結束。
眾羅漢紛紛起身行禮。
目光卻都黏在唐僧蒼白的臉上，滿是疑惑。
一個胖羅漢快步上前，語氣里的關切藏不住。
“圣僧，您臉色差得嚇人，是不是身子不適？”
他一開口，其他羅漢也紛紛附和，目光里的探究越來越濃。
唐僧緩緩抬手，擺了擺，動作僵硬得像個木偶。
“無妨。”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只是講經時，想起了一個舊徒。”
胖羅漢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語氣也軟了下來，悄悄靠近。
“圣僧說的，是當年護您西行的孫悟空吧？”
唐僧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只是抿著嘴唇，沉默得可怕。
他的目光越過眾羅漢，落在大雷音寺冰冷的青石地面上。
眼底滿是驚悸。
青石光滑如鏡，看著平平無奇。
可他知道，這下面，是萬丈深淵般的無間獄。
那里**著無數窮兇極惡之徒。
日夜受魂飛魄散之苦，連一絲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悟空若是被囚在那里，得多痛？多絕望？”
六耳隨之緩緩起身。
腳步沉穩地走到唐僧身邊，語氣“關切”。
“師父，您累了，回禪房歇息吧。”
他的聲音和悟空一模一樣。
可唐僧聽著，句句扎耳朵，刺骨的陌生。
他沉眸盯住六耳的眼睛，試圖從里面找出一絲破綻。
可這一次，六耳的眼神平靜得可怕，沒有絲毫慌亂。
仿佛剛才的失態，只是他的錯覺。
可唐僧心里清楚，那不是錯覺。
眼前這個猴子，一定藏著天大的秘密。
“我不困。”
唐僧的聲音很低，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視線牢牢定格在腳下。
六耳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陰鷙，轉瞬又恢復平靜。
“那師父自便，俺老孫去殿外**一番。”
說完，他轉身就走。
金甲摩擦的聲響刺耳，在寂靜的大殿里格外突兀。
香火映照下，金甲泛著冰冷的寒光。
看著六耳離去的背影，唐僧握緊了手中的佛珠。
心想：“這孽畜走路姿勢都不對。”
“悟空那走路跟螃蟹似的，橫著。”
佛珠在他手里被揉得發燙。
每一顆珠子，都在訴說著當年西行路上，悟空護他周全的模樣。
五行山下的呼喚。
取經路上的擋災。
護師西行的決絕……
一幕幕，在他腦海里瘋狂閃過。
不管眼前的六耳是誰，不管悟空被囚在無間獄的哪個角落。
他都要找到悟空，救他出來。
唐僧神色驟變，眼底的祥和徹底沒了。
只剩決絕。
目光扎進靈山地面。
“無間獄又如何？”
就算是闖刀山、下火海。
甚至與整個靈山為敵。
他也絕不會放棄自己的徒弟！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轉身回禪房的剎那。
殿外廊柱后，六耳的身影悄然浮現。
眼神陰鷙，咬著唐僧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弧度。
“唐僧，你最好識相點，別多管閑事。”
“敢壞俺老孫的好事，就算你是金蟬子轉世，俺也照殺不誤！”
“即使殺不死，也先**一頓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