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中都像是ATM機吐鈔票的聲音。
不。
更像是監獄大門落鎖的聲音。
張翠芬在旁邊指手畫腳。
“對，大壯，這邊也拆了，正好把我的菜壟連起來！”
“那小浪蹄子，你看她那死樣，動都不敢動一下。”
我此時正蜷縮在行李箱旁邊，臉上寫滿了“弱小、可憐、無助”。
李大壯拆得滿頭大汗，見我這副模樣，更得意了。
他拎著大錘走過來，站在我面前，陰影把我整個人都籠罩了。
“怎么樣？大學生，還要不要報警？”
“老子這叫‘舊村改造’，你懂個屁！”
我縮了縮脖子，聲音顫抖。
“大壯哥，這墻值好幾千塊呢，你別拆了行嗎？”
“幾千塊？老子今天就要讓你知道，什么叫傾家蕩產！”
他隨手把大錘往地上一扔，正好砸在我的行李箱旁邊。
我適時地發出一聲尖叫，整個人往后一仰，摔倒在泥地上。
其實我是算好角度的，摔得一點不疼，但看起來極其慘烈。
“救命啊！**了！”
我凄厲地喊了一聲。
但這村子，家家戶戶都聽村長的，加上張翠芬平時的**，根本沒人敢露頭。
鄰居王大爺從墻頭縮回了腦袋。
李大壯笑得更猖狂了。
“喊啊！你喊破喉嚨也沒人理你！”
他蹲下身，伸出手想拍我的臉。
“在這一塊，老子就是王法！”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我皮膚的一瞬間。
我猛地向后一縮，順勢按下了手機上的緊急呼叫。
但我沒撥110。
我撥的是市里一家最有名的律師事務所。
那是我哥們兒開的。
“喂？王律師嗎？我在桃花村被人非法入室，不僅財產被惡意損毀，現在對方還要對我進行人身傷害，救命！”
我掛斷得極快，然后迅速把手機塞進兜里。
李大壯沒聽清我說什么，只聽到“律師”兩個字。
“律師？你找天王老子也沒用！”
他正要繼續拉扯我，趙金山慢悠悠地發話了。
“大壯，行了，別把人打壞了，到時候麻煩。”
趙金山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舒冉啊，你看，這就是不聽勸的下場。”
“乖乖把那協議簽了，咱們以后還是親戚。”
我坐在泥地上，眼淚已經在眼眶里打轉了。
“趙村長，你們這么做，良心不會痛嗎？”
張翠芬呸了一口。
“良心？良心能當飯吃？能種菜？”
“趕緊滾進你那屋子里，沒我們的允許，不準出來！”
我站起身，拍了拍**上的泥。
“好，我進去。”
“希望你們明天還能這么開心。”
我拉著破損的行李箱，走進了那間塵封已久的祖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