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大學同學沈鳴。
沈鳴在帝合資本做投資總監，兩人畢業后因為各自忙碌，聯系漸漸少了，但逢年過節還會發條消息。
"念舒？好久不見。"
"嗯。"林念舒說，"沈鳴，你們公司最近有沒有在看科技賽道的項目？"
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后沈鳴笑了。
"這問法，是自己有項目要聊？"
林念舒說："見一面，我有個東西想讓你看看。"
兩天后，她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館見了沈鳴。
她把一份文件夾推過去。
沈鳴翻了翻，眉頭慢慢攏起來。
又翻了翻，眉頭放開了。
他抬起頭看她。
"這個……你一個人做的？"
"不是，"林念舒說，"但我主導的。"
沈鳴沉默了大概十秒，然后把文件夾合上，重新推回給她。
"你知道這個東西值多少錢嗎？"他問。
林念舒淡淡說："大概知道。"
"你為什么一直沒拿出來？"
林念舒沒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窗外街上的人來來往往。
她看著那些路人，過了一會兒才說：
"時機不對。"
沈鳴盯著她看了幾秒，笑了。
"好，時機的事你決定，但念舒，你這個東西，如果你想推，我可以幫你對接。"
林念舒點點頭。
"我知道，謝謝你。"
"不過，"她補了一句，"現在還不是時候。"
她把文件夾重新塞進包里，站起身。
"等我準備好了，我來找你。"
沈鳴送她出門，站在咖啡館門口。
他看著她走進人流里，回頭說了一句話。
"念舒，別太委屈自己了。"
林念舒沒有回頭。
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那天晚上回到家，顧翠芬在飯桌上問她："最近加班挺晚的？"
"和朋友吃飯。"林念舒說。
"什么朋友？"
"同學。"
顧翠芬嗯了一聲，沒再追問。
但隔了一天，林逸明在睡前忽然說：
"媽說你最近老往外跑？"
林念舒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吃個飯也要報備？"
林逸明沒說話了。
但林念舒睡不著。
她盯著窗簾的接縫，腦子里轉著那份文件。
轉著沈鳴說的那句：你知道這個東西值多少錢嗎？
她知道。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章
就在這時，公司來了一個新同事。
吳珂。
產品部新招的高級產品經理，職級和林念舒平級，但她進來的第一天，帶著一本厚厚的競品分析，在部門會議上講了四十分鐘。
說話語速很快，邏輯清晰，PPT做得漂亮。
會議結束后，部門總監何峻在走廊上和林念舒說：
"你覺得吳珂怎么樣？"
"能力不錯。"林念舒說。
"是，我也覺得。"何峻頓了頓，"你們多交流一下，你經驗比她深，帶帶她。"
林念舒答應了。
但她不知道，"帶帶她"這三個字，會帶出什么來。
吳珂很快和組里所有人都混熟了。
笑起來甜，嘴甜，手里常備小零食往工位上放。
但有一件事林念舒注意到了。
吳珂在會議上提的方案，有三處核心邏輯，和她兩個月前提的、被擱置的內部備忘錄高度重合。
包括框架，包括切入路徑，甚至包括一個林念舒自己發明的行業術語。
林念舒坐在會議室里，看著投影屏幕，沒有說話。
旁邊的同事**湊過來，壓低聲音說：
"你的備忘錄不是發過內部知識庫嗎，會不會……"
林念舒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說。
她看了一眼吳珂。
吳珂正在回答何峻的追問，面不改色。
眼神掃過來，和林念舒對了一下，微微一笑。
那個笑，林念舒看懂了。
輕描淡寫的，帶著一種"你能怎樣"的底氣。
那天散會，吳珂追上林念舒，在走廊上說：
"念舒姐，你那份備忘錄寫得很好，我學習了很多。"
"我在方案里引用了一部分，因為當時推進的是集團級項目，我就沒特別標注出處。"
她停了一停。
"下次我會注意的。"
她說"下次我會注意"。
語氣輕快，好像在討論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