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
“姐，你是什么時候準備那些協議的？”她聲音沙啞地問。
“在你決定要嫁給他的時候。”
我坐在她旁邊，平靜地回答。
三年前，陳雨第一次帶張偉回家。
我第一眼就不喜歡他。
那種不喜歡，無關他的家庭、學歷、工作。
而是他眼神里的東西。
太活絡，太會算計。
他對我們全家都表現得謙卑恭敬，尤其是對我，一口一個“姐”，叫得比陳雨還親。
但他看向陳雨時，眼神里沒有愛意，只有看一件所有物的審視和估量。
我勸過陳雨。
“這個人，不踏實。”
陳雨當時正陷在熱戀里，完全聽不進去。
“姐，你對他有偏見。他對我很好，什么都聽我的。”
什么都聽她的？
不過是他偽裝出的假象。
他知道我們家就我和陳雨兩個女兒，我爸媽老實本分，而我事業有成。
娶了陳雨，等于綁定了一個長期的飯票和提款機。
我爸媽也被他哄得團團轉，覺得他嘴甜會來事，對陳ü也好。
只有我，從始至終都保持著警惕。
我知道我拗不過陳雨。
她性格軟弱，從小就沒什么主見，一旦認定了什么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我阻止不了她跳進火坑。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火坑下面，給她鋪上一層防火墊。
所以在他們領證的前一天，我把陳雨叫到我的公寓。
我拿出了那兩份協議。
“小雨，姐不攔你結婚。”
“但這份字，你必須簽。”
“房子和車子，是我買給你住，給你開的，不是給他張偉的。”
“萬一……我是說萬一，將來你們過不下去，這兩樣東西，是他一分錢都拿不走的，是你的退路。”
陳雨當時還很不高興。
“姐，你這是干什么？我們還沒結婚，你就咒我們離婚？”
“這不是咒，是保障。”
我態度強硬。
“你要是不簽，這婚，我第一個不同意。以后你們家里的事，我一概不管。”
陳雨知道我的脾氣，最終還是不情不愿地簽了字，按了手印。
我把文件收好，一式三份，一份放在我的保險柜，一份給了我的律師，還有一份，我一直帶在身邊。
我當時想，希望這東西，永遠都用不上。
沒想到，才三年。
“我早該想到的。”
陳雨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聲音悶悶的。
“他從結婚第二年就不去上班了，天天在家打游戲。”
“說上班掙那點錢，還不夠他受氣的，不如在家陪我。”
“我勸他，他就發脾氣，說我看不起他。”
“后來，他就開始伸手跟我要錢。”
“一開始幾百，后來幾千。”
“你不給我錢，他就……”
她沒有說下去，但肩膀的聳動已經說明了一切。
“那你每個月兩萬的生活費呢？”我問。
“都在他那。”陳雨的聲音更低了，“他把我的卡拿走了，密碼他也知道。每個月錢一到賬，他就取走。只留給我買菜的錢。”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是我錯了。
我以為我給了她物質的保障，就是對她好。
卻沒想到，我的錢，成了張偉控制她、**她的工具。
成了喂養他這只***的養料。
是我親手，把刀遞到了惡人手上。
“對不起，小雨。”
我由衷地說。
陳雨抬起頭，臉上掛著淚，對我搖了搖頭。
“不怪你，姐。是我自己沒用。”
她看著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些不一樣的東西。
不再是過去的依賴和盲從，而是一種破碎后的清醒。
“姐，你說，讓我重新活一次。”
“我……還可以嗎？”
“可以。”
我握住她冰冷的手，用力地點了點頭。
“只要你想，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