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她——蘇暖，世子的愛在這樁婚事里一文不值，你爭錯了方向。
定國公夫人此后來看了我好幾回，連碧桃都白得了不少照顧。我未來的婆母再三保證，絕不會讓蘇暖越過我去。
“你看，我說她得意不了太久吧？”
她一走，我就沖碧桃笑。
小姑娘臉上的腫消了大半，人倒是被補得圓潤了些。
“小姐，您怎么猜到的？”
“不是猜。”我剝了顆龍眼吃，“定國公自己常年臥病，巴不得我嫁過去替他操持家業。蘇暖這一鬧，我送去的銀子和請來的郎中，就是她欺到我頭上的鐵證。”
“我爹最疼我，萬一怕我受委屈退了婚呢？你說，國公府慌不慌？”
碧桃使勁點頭。
“小姐，您真是太厲害了！”
正說著，母親進門來了。
“念卿，今日急報，定國公世子得勝還朝了。婚期已定。”
我放下手里的果子。
“他這一仗打得漂亮，”母親坐下來，“**要給封賞，你將來的日子只會更舒坦。”
“那有什么要注意的？”
母親揮退了所有人。
“世子戰功高了，當初咱們與國公府聯姻算不得什么大事。如今他地位漲了又漲，你丞相嫡女的身份就顯眼了。”
我嚴肅起來。
“但不用怕。”母親接著說，“你姐姐在宮里又升了位份，沈家根基穩固。你嫁過去若有了孩子，更是錦上添花。”
“世子的功勛，將來也是你孩子的依仗。”
我聽懂了。
“**意思是……”
母親點頭，笑意浮現。
“定國公病重多年，日漸消瘦。世子若有個好歹，你去父留子，國公府上下盡歸你一人掌控。你的孩子，將來便是一個有忠烈父親、有丞相外祖的新國公。”
她說著摸了摸我平坦的小腹。
我想到將來在國公府當家做主的日子，心里高興得很。
到時候養兩只貍貓，后院種一片桃花，世子愛寵誰寵誰。
“女兒不會讓您失望的。”
第三章
世子回來，大婚如期而至。
定國公拖著病體出席，世子顧衍辰雖剛從戰場歸來，倒不見殺伐之氣，相貌堂堂，稱得上玉樹臨風。
怪不得蘇暖那般在乎他。
可拜堂的禮剛行完，尚未入洞房，一個婆子便哭天搶地闖了進來。
“世子！蘇暖姑娘忽然**暈過去了！嘴里只喊著您的名字……”
我透過紅蓋頭的絹紗，看見定國公臉色鐵青。
我那位新婚夫君卻當著滿堂賓客的面，一把扯下胸前的紅花。
“快帶我去。”
他走了。
大婚之夜，走了。
滿堂賓客的目光刺過來，我取下蓋頭，站起來笑了笑。
“夫君心善，蘇暖姑娘又有救命之恩，他放心不下也是常理。”
我替他把臺階砌好，一個不落地應酬了所有賓客。
此事我沒提任何不滿。
他當晚就把蘇暖接進了府做妾，我也沒說什么。
年關將近，府上大小事務多如牛毛。我幫著婆母操持了月余，已然熟悉府中上下，便要正式接手管家之權。
顧衍辰就是在這時候來找的我。
“府上事務繁雜，叫阿暖也幫著料理些，替你分擔。”
婆母顧夫人當場拍桌。
“放肆！一個出身低微的妾室，你還想給她實權？！”
我心里暗笑。
這必是蘇暖吹了枕邊風。
管家掌權哪是她玩得轉的？偌大的國公府，我從小幫著母親打理，才能月余便接手。蘇暖一個跳舞的出身，連賬本都未必看得明白。
既然要搶，那就讓她試試什么叫“擔不起”。
“娘，就讓蘇暖試試也無妨。她若做得好，我也輕松些。”
顧夫人瞪了兒子一眼，終究點了頭。
“你瞧瞧，多好的媳婦！你一天到晚惦記那個狐貍精！”
顧衍辰別過頭不看我。
我笑著給婆母添茶：“沒事的，他與蘇暖姑娘投緣，多見見無妨。”
散了之后，顧衍辰第一次跟在我后面走了一段路。
我在后花園停下，隨手折了枝開敗的月季看了看。
“這花開得真好。”他找話說。
“嗯。”
“……今天你替阿暖說話，我很感激。”
“能讓夫君高興些，我自然高興。”
他猶豫了半天：“其實我也不是……她救過我好幾次，我欠她的。”
“嗯，恩和情我分得清。夫君不必解釋。”
我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