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不是項目忙，你是不想回來。你不是總監喊，你是想去。你不是陪應酬，你是想陪她。”
“沈念！”
“我說錯了嗎？”
他又摔門走了。
這一次，我沒有等他。
我一個人在家待了三天。
他三天沒回來，電話不接，微信不回。
我沒找他。
以前每次吵架都是我主動找他，給他道歉，哄他回家。
這一次我不想哄了。
我累了。
**天，他回來了。
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蘇總也來了。
她穿著一套高定的白色西裝，長卷發打理得一絲不茍，化著精致的妝，氣場很強。
她站在我家客廳里，像在評估一個破產企業的清算資產。
“沈念是吧？你好，我是蘇曼。”
她伸出手。
我沒握。
“顧霆跟您說了？”
“說了。他說你要離婚。”
“對。”
“為什么？”
“你不知道為什么？”
蘇曼笑了，笑得很高高在上，嘴角上揚，眼神里全是輕蔑。
“沈念，你可能誤會了。我和顧霆只是上下級關系，沒有別的事。”
“我沒說有別的事。”
“那你要離婚？”
“我不需要理由。”
她看著我，看了幾秒。
“沈念，你不是個蠢女人。你應該知道，顧霆在我們機構很有潛力。他下個月要升副總監了，獎金能拿七位數。你這個時候跟他鬧離婚，對他影響不好。我不希望我的愛將因為后院起火耽誤了手頭十幾個億的案子。”
“所以呢？”
“所以，我希望你老實一點，把家屬的本分做好。”
“蘇總，我問你一個問題。”
她微微揚起下巴。
“如果你男朋友，在你結婚紀念日那天，陪你吃飯吃到凌晨，你會怎么樣？”
她的笑容僵住了。
“你會讓他滾蛋。對不對？”
她不說話了。
“蘇總，你不用在我面前擺上司的譜。我不是不懂事，我是太懂事了。我懂事到結婚紀念日一個人在家吃十道冷菜，懂事到老公給別的女人倒酒我還給他找借口，懂事到所有人都說顧霆娶了個好捏的軟柿子。但我不想裝了。我膩了。”
蘇曼看著我，眼神冷了下來。
然后她輕飄飄地說了一句話。
“沈念，沒見過世面的女人就是這樣，永遠只盯著眼前的一畝三分地。”
她走了。
顧霆站在門口，看著我。
“沈念，你太讓我失望了。”
“顧霆，簽字吧。”
他沒說話。
我拿出離婚協議書，放在桌上。
他看了一眼，沒拿。
“沈念，我最后說一次，我不想離婚。你離開我，連養活自己都困難。”
“是嗎？”
“別鬧了。”
“協議放在這，明天上午十點，民政局見。你不來，我就去找你們機構的老總。”
顧霆的臉色終于變了。
“你敢威脅我？”
“對。”
他冷笑一聲。
“行。沈念，你別后悔。你以為離了我，你還能過現在的安穩日子？”
他轉身走了。
我看著關上的防盜門。
安穩日子。
結婚三年，為了讓他有男人的自尊心，我退掉了京城二環的大平層，搬進這個首付都要他東拼西湊的八十平小兩居。
為了不讓他覺得有壓力，我把名下的幾輛跑車全扔在**落灰，每天騎共享單車去買菜。
我甚至辭去了華爾街第一投行的亞太區合伙人職位，斷了所有的圈內應酬，心甘情愿圍著灶臺轉。
結果，他覺得我是個連自己都養不活的廢物。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三年沒打過的號碼。
那邊幾乎是秒接。
聲音里帶著不可置信的狂喜。
“大小姐？您終于肯聯系我了？”
“老周，幫我查個東西。”
“您吩咐！”
“天行資本的蘇曼，最近在搞什么項目？”
“蘇曼？這種不入流的小機構總監也配您問？我馬上查。五分鐘。”
三分鐘后，老周的信息發了過來。
“大小姐，查到了。蘇曼正在跟星創集團談一個C輪融資的項目，急需三個億的缺口。他們找了很多家都拉不到錢，現在正滿世界求爺爺告奶奶想搭上咱們鼎暉資本的線。”
我看著這條信息。
鼎暉資本。
全**最大的風投機構。
而我，是這家機構擁有絕對控股權的唯一幕后實控人。
“老周。”
“在呢。”
“放個消息出去，就說鼎暉對星創的項目有興趣。”
“您要投他們？”
“不。我要看著他們爬到最高，再摔斷腿。”
第二天上午十點，民政局門口。
顧霆沒來。
我給他打了個電話。
被掛斷了。
過了一會，他發來一條微信。
“蘇總手里的項目有了巨大轉機，鼎暉資本的人松口了。我要陪她準備資料，沒空陪你過家家。你要鬧就繼續鬧，等我拿到項目提成升了副總監，你就會明白你今天有多可笑。”
我看著屏幕上的字。
把手機扔進包里，